「天哪,連藍少謙都扯進來了?」段清狂忍不住又脫口道。
「他是那位大少爺。」
「欸?他又是怎麼跟來的?」
「因為他只記得你,他的靈魂失去記憶了,卻一直感受到宋育群對你的惡意,所以他只記得你,也因此而自覺虧欠於你。」
「那……這些妳又是怎麼知道的?」
「大哥帶你去大陸看的那位大師,他就是那位和尚,是他告訴我的。」
「不會吧?他也是?」
「他跟我同樣擁有前世記憶。」說完,段霜霜看看仍是似懂非懂的纖雨,再瞧向段清狂。「聽小哥說話的口氣,應該是搞懂這一切了?」
「不,一點兒也不懂!」段清狂不假思索地斷然道。
段霜霜失聲大笑。「可是你們會記住,對吧?」
遲疑了下,段清狂才不情不願地說:「想忘也忘不了。」
「那就行了,我明天就要到美國去,希望能提前修完這學期的學分,不過無論如何,在明年初纖雨生產過後,我會立刻趕回來。另外……」段霜霜躊躇了下。
「小哥,朱美倫是真心愛你的,所以她才會那麼不甘心,老實說,我還真有點同情她,但是,小哥,你一定要提防她,因為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所以她一定會不擇手段,女人是最溫柔的,可也是最惡毒的,你要慎防!」
「不用妳說,我也會離她遠遠的!」
「還有……」段霜霜更遲疑了。「有個人沒有出現,我有點擔心……」
「拜託,還有誰啊?」
「是……」段霜霜猶豫了下,繼而搖搖頭。「算了,她也不是每一世都會出現,或許這一世她不會出現了。」
「為什麼只有他不是每一世都會出現?」
「因為她只是抱著純粹的惡意而來搗蛋的,只要看到別人痛苦她就開心。」
「哇靠,也有那種人!」
「那種人多得很哪!」
這天晚上,段清狂懷抱著纖雨,兩人都睜著大眼睡不著。
那種事,真的能相信嗎?
未免太玄了吧!
但是……
「纖雨。」
「嗯?」
「無論是真是假,我都不會後悔的!」
* * *
九月中,段清狂帶著纖雨回到了台灣,很驕傲地向三位哥哥們宣佈:他一次也沒發病,他們替他安排的醫生,除了按時身體檢查之外,他一次也沒用到。
夠了不起了吧?
九月底開學後,同學們一見到纖雨就忍不住揶揄她:才新婚不到三個月,哪兒來五個月的身孕?
偷渡?
朱美倫仍追著段清狂跑,同學們開始覺得她有點過份了。
她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啊?
「大哥!」
砰一下門被撞開,段仕濤聞聲抬頭--------其實也不必抬頭看就知道是誰,只有某位特權人物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闖進他的書房裡來。
「啊,剛好,二哥也在。」段清狂一進來就坐到段仕濤的書桌上去了。「我想問一下,最近宋育群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段滌臣毫不猶豫地回道。「除了有個女人替他懷了一個孩子之外,不過這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嗄?真的?」段清狂驚訝地揚起雙眉,隨又蹙攏。「他沒有打算和那個女人結婚嗎?」
「不可能,宋育群不但偏好美艷豐滿型的女人,而且喜歡同時和很多女人來往,玩膩了就換,所以他找上的女人都不是很正經的女人,白癡也知道那種女人不適合娶回家,至少不適合他的標準。」
「他的標準?」段清狂冷笑。「是要能逆來順受,心情不好供他打罵,容忍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還得心甘情願地為他養育別的女人生的小孩嗎?」
段滌臣頷首。「類似。」
「所以他才會挑上纖雨。」段仕濤搭了一腔。
段滌臣瞟去一眼。「沒錯。」
段清狂沉吟片刻。
「二哥。」
「嗯?」
「幫我盯住那女人,我要知道她生的是男或女。」
「為什麼?」段滌臣納悶地問。如果他不是夠瞭解弟弟,他會以為那女人的孩子是弟弟的。
「你不用管為什麼啦,反正……」
「清狂!」
忽聞一聲強力呼喚,三雙眼不約而同轉注門口,一顆小腦袋驀然鑽了進來。
「你果然在這裡……啊,大哥、二哥。」先對段仕濤與段滌臣微笑打招呼,再斂去笑容調回去對準自己的老公發炮,「清狂,你又忘了吃藥對不對?」纖雨憤怒地質問。
「吃藥?」段清狂縮了一下脖子。「呃,我待會兒就去吃。」
「待會兒?已經過了半個多鐘頭了耶!」
「安啦,安啦,老婆,」聽纖雨口氣不對,段清狂趕緊上前安撫。「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發病了對不對?那……」
「那是因為你都有按時吃藥、進食、休息,沒有腦筋秀逗偷跑去做什麼過度運動,」纖雨非常認真地說。「你不要一回台灣來就開始馬馬虎虎隨隨便便,別忘了你還要上課……啊,還得重修兩科呢!總之,你什麼都可以忘,就是不能忘了吃藥,也不能忘了不可以過度勞累!」
看她嚴肅的眼神,凝重的語氣,段清狂不禁愁眉苦臉地拚命唉聲歎氣。
打從段霜霜告訴他們那些天方夜譚102夜之後,纖雨就開始愈來愈神經質了,比他這三個有變態戀弟情結的哥哥,以及變態戀兄情結的妹妹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在她背後貼上「變態戀夫情結」的大字報!
「好嘛,好嘛,那我現在就去吃嘛。」
「以後絕對不可以再忘了!」
「是,老婆大人!」
見段清狂馴服地跟在纖雨後面離去,段氏二兄弟對視一眼,不禁哂然失笑。
看來再無法無天的惡人也是有剋星制的!
* * *
「喂,段清狂,又來了耶!」
漫不經心地往教室後門口瞟去一眼,段清狂搖搖頭,又望向黑板繼續抄他的筆記。
只要兩天碰不上他,朱美倫就會逃課跑來等他下課好逮他個正著,那副花癡模樣不要說女生了,連男生們都覺得好難看,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同學跟在她身邊了,有也是貪圖在她身邊可以得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