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一舉兩得,你的商行又能重振雄風,許順那病入膏肓的千金女又嫁得出去。」語畢,嚴瑄轉頭就走,完全不想再待在這個滿口謊言和借口的爛男人身邊。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他身邊所有女人都如此敏感,但她總有權生氣吧!
「嚴瑄,你給我回來,誰准你離開?」
「我,我自己准許我自己離開,關你屁事。」遠遠地她吼了這麼一句。
鬼千旭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屬下們都在偷笑,從來沒人敢對他大吼大叫,嚴瑄的火辣脾氣讓大夥兒都大開眼界。
「爺……」
「宜柔,你也看到了,她在生我的氣,我卻沒轍,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去想安富人的事;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有什麼眉目,我會找你商量的。」
伍宜柔當然知道嚴瑄的事,破天荒出現在鬼宅的女人來頭當然不小,不過因為她的情緒而引起鬼千旭不想管商行的事,令她十分擔心。
如果嚴瑄不見了,她就沒什麼好擔心。
「那麼宜柔等待爺的好消息,我先退下。」
等伍宜柔離開後,鬼明偷偷摸摸的又出現。
一見到他,鬼千旭立刻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滾開!別煩我。」
「爺,別趕我走,我來是想告訴您,瑄小姐計畫在今晚離開。」
聽到這消息,鬼千旭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憤怒的來回踱步不說,還差點拿什麼東西來摔,整個人簡直暴跳如雷。「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段期間我一直替爺監視著瑄小姐的一舉一動,昨兒個夜裡,我看見瑄小姐在馬廄盤查地形,還把幾件輕便的衣物藏在馬廄的雜物堆裡,才大膽分析,她今晚要騎馬離開。」
可惡的丫頭,連行李都打包好了嗎?
她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心裡?為什麼決定的事,全都不把他的心情考慮在內?「她到底是在不滿什麼?我去找她,她也不高興;不打擾她,她更不開心;想安慰她,她也不理;問她幾句,就給我吼回來,我從來沒遇過這麼難搞的女人,到底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定下心來?難道她就真那麼討厭我嗎?」
「是的。」
鬼明一說完,鬼千旭的步伐立刻停下來,這一刻,他真想給這個忠心的下屬狠揍一番,看他還敢不敢實話實說。
「爺,您別生氣,瑄小姐之所以討厭爺,全是因為回來龍山巖後,聽到的、看到的,全是溫柔順從的女人聲,好幾次看到爺和總管在一起,瑄小姐氣得騎馬亂闖,連山上那匹沒人敢騎的野馬都讓她給馴服了。」
從鬼明的提示來看,鬼千旭聞到一絲嫉妒的味道,也因此他突然不氣了,也不再踱步,走到鬼明跟前,忍不住露出安心的笑容。「那丫頭……真那麼做了?」
如果是真的,那麼他想知道更多有關嚴瑄的事,「這期間她還做了什麼?」
「翠兒說,她從大廳失態的那一天開始,經常偕同翠兒出入有爺的地方,有時見您和伍總管談公事也莫名生氣,瞧見丫頭服侍您入睡也抓狂,甚至是和南坎商行的頭家女兒飲酒談公事之後,回房竟撕起衣服發洩情緒。」
聽到她的不安,鬼千旭心裡快意極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追求她,委曲求全,他從不知道臭丫頭也會對他動情,想了想,一股被石頭壓抑般的怨氣逐漸地散開。「哈哈哈,這個鬼丫頭,我以為她一點也不在乎我,以為她是在想家,所以鬧情緒。」
「但瑄小姐並不明白那是嫉妒,以為只是痛恨這裡的一切,爺,屬下也像您一樣喜歡瑄小姐,但以她的脾氣,還能忍受多久這種狀況,您應該比屬下更清楚。」
看著憂心忡忡的鬼明,鬼千旭的興奮也靜了下來。
鬼明之所以比其它人更喜歡嚴瑄,那是因為他知道嚴瑄救了他的主子好幾次,而且奮力不懈,卻不曉得這小妮子正是替他惹禍上身的人。
「我知道了,謝謝你這段日子替我監視她。鬼明,今晚我會在馬廄等候她的大駕光臨,放心,我不會讓她生氣走掉,不過在我到那裡之前,你得替我好好的留住她。」
「您要去哪裡?」鬼明很擔心鬼千旭只專注在事業版圖上,他是那種一旦忙起來就顧不了其它的人。
「我得去京城一趟。」鬼千旭心裡有個底,他比誰都明白該用什麼禮物討好嚴瑄。
「您去那裡做什麼?」
「要點東西,當作是她的訂情物,仔細想起來,我好像都沒送她什麼禮物。好了,你別多問,總之我不會讓你最愛的女主人輕易跑掉,順便我也去打探一點嚴瑩的事,希望給她帶點好消息。」
聽到鬼千旭的一番話,鬼明終能放心,只不過他無法猜到至於到底要用什麼法子留住他心目中期望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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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吠、貓叫,馬兒騷動踱步,連老鼠也來湊熱鬧。
今天晚上的戶外格外嘈雜,嚴瑄不明白這些聲音為何非選在今夜特別大聲,不過既然她已經決定好要走,就沒必要拖拖拉拉。
傍晚,她故意要翠兒去買些日用品,一時半刻間是不會回來的,她就趁這個大夥兒正在吃飯的時間離開,騷動肯定會減到最小。
以她騎馬的速度,被追回來的機率不大,但要擺脫騎術也很高超的鬼千旭,那就得騎那頭才馴服不久的野馬才有勝算。
「喂,吃飯了。」
「叫何亮先來看管。」
「沒關係啦∼∼他喝點水,一會兒就到。」
嚴瑄小心翼翼的躲過馬廄小廝,來到駿馬身旁,車好今晚的野馬並沒有一見到她就高聲嘶吼,她捺著性子等它把草糧都吃完,才小心地給它掛上馬繩,準備牽出馬廄,就在她拉著馬繩頻頻往外探頭時——
「要騎走一匹容易失控的馬,還不如選匹聽話又跑得快的駿馬。
這聲音一傳來,嚴瑄的心臟差點嚇得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