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趟士高。」
瞧這口氣,好像她姑丈是什麼地位卑微之人,嚴瑄直想替姑丈出口氣,可是……
「可以,當然可以。」趙士高樂得眉開眼笑,彷彿心甘情願被人這麼喊,「那麼這此一馬兒……」
「鬼明,全部點收下來。」
鬼千旭這傢伙還真是一擲千金,一聲令下,隨身護衛就得照單全收,連檢查的動作都不必了。
「姑娘,請!」
臨去前,嚴瑄微怒地瞟了趙福氣一眼,這些事全是這個胖子惹出來的。
「我的五十兩……」
「你勝之不武,說!你幾時學會偷雞摸狗的小人招數?」
「跟著你這麼多年,我的肚量早就被你給磨光,也該是當當小人的時候了。」
可惡!胖子應該是心胸開闊,怎麼能跟她這種小女子計較呢?「你……」
「好了,瑄兒,別再和福氣鬥嘴,鬼少爺還在等你呢!」
沒能來得及跟趙福氣再多對罵幾句,嚴瑄不甘心的垮下臉,跨上馬鞍,隨著鬼千旭等一行人而去。
嚴瑄是真心以為鬼府裡有馬要她代看,可等進了鬼府,鬼靈精怪的她立刻聞到不對勁的味道。「馬咧!」
在大廳上愣了許久,可鬼千旭卻一直沒帶她去看馬,嚴瑄立刻知道情況不對。
「馬的事小,請姑娘來,主要是想問……」鬼千旭走上前,扯出一個好詐的笑容,「姑娘叫什麼名字?」
他是專門想問她的名字,才會請她來的嗎?
這個鬼千旭一定是生活過得太無聊。
「我叫瑄兒。如果公子的馬沒事,那麼我得回去……」
「不急,我之所以留下姑娘主要是覺得姑娘很面熟。」鬼千旭雖然想不出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可是她那雙眼神和聲音實在太惹人可疑了。
然後他從暗袋裡掏出那只不離身的繡花包,當下,嚴瑄的心差點從嘴巴裡跳出來。
再瞅了鬼千旭一眼……怪不得她也覺得他挺眼熟的,這傢伙不就是那日在溫水洩中被她刺了一刀的倒霉鬼嗎?
「熟悉嗎?」鬼千旭本來只是玩笑的問,可是當嚴瑄的眼神閃爍個不停時,他突然想起那對眼神在哪見過了。
天啊!他怎麼會沒想到呢?
「開玩笑,我……可是從沒見過這玩意兒。」嚴瑄腦袋裡不停翻轉著該找什麼借口開溜。
「是嗎?」鬼千旭站起來,玩弄著那只繡花包。「姑娘說名叫瑄兒,不曉得姓什麼?」
她要是敢老實說出口才怪,「呃……我姓胡,叫胡瑄。」
胡說八道的胡,她可不是鬧著玩的,世事真是巧,哪有半個月前捅了他一刀,今兒個還當成前世見過的熟人,簡直是胡鬧嘛!
「哦!胡瑄?!那姑娘認識丁傅哲嗎?」
當鬼千旭提起那個爛人的姓名時,嚴瑄立刻心如刀割的眼裡含恨。
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為何鬼千旭會在丁傅哲的溫池裡當代罪羔羊?
「不認得。」她的聲音略帶不悅,差點露了餡。
「哦!那挺可惜的,傅哲是眾家姑娘們的最愛,昨兒個夜裡他還跟我通過信,說是兩天後可抵達鬼府,我本想替姑娘引見引見……」鬼千旭想用計引誘她。
「可以呀!」她的緊急搶答,簡直是此地無銀三自兩的寫照。
鬼千旭冷眼瞅她,愈看她愈覺得她就是那時的女殺手,沒想到事隔好一陣子,她還是沒改掉她的壞習性——淨是睜眼說瞎話!
然而他恨不了她!
她該是叫嚴瑄吧?!
瞧她那雙水靈靈的明眸,唇紅齒白的小蘋果臉,古靈精怪的聰慧樣,這會兒心裡八成又是在盤算該在什麼時候逃脫吧?
他實在滿喜歡她淨想著壞謀略時的古怪神色。
而嚴瑄大概也看出鬼千旭正在懷疑她,但應該還沒很確定。「我雖然沒見過了少爺,可他在商場上的名聲可是響亮得很,姑丈要我多認識些商人,如果公子可以引見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解釋稍稍合理,可鬼千旭才不相信這一套。
好吧!既然她想來陰的,那他就陪她玩玩!「也好,三日後姑娘再上鬼府一趟吧!我替你引見引見。」
嚴瑄頓時眉開眼笑,心裡盤算的是,到時她該如何真正給那個爛男人致命的一刀。
這一次,她該不會再殺錯人了吧!
好,那她就為即將到來的報仇,高興一下吧!
「胡姑娘意下如何?」
「好……再好不過了,那麼馬兒的事……」
「哦!鬼明這會兒還沒回來,三日後再來看也無妨。」
哼!借口一堆。
這傢伙既是丁傅哲的朋友,想必也同樣是個下流胚子吧!
幸好他沒認出她,不過暫時沒認出來,並不代表他會永遠都認不出,她得好好想個對策才行。「那我先告辭了。」
「嗯,三日後見。」
就這樣,兩人各懷鬼胎的在對方看不見時,咧口笑著;而嚴瑄已迫不及待的開始想著該對付丁傅哲的策略。
第三章
「是誰准許你放她出去的?」還不到三日,嚴老爺就出其不意的來到姑姑家,把嚴邦淑給罵得狗血淋頭;至於姑丈和福氣也只是低著頭乖乖被教訓,半個字都不敢吭。「你是怎麼允諾我的?」
「爹,姑姑又不是故意的……」嚴瑄本想幫姑姑解危,反倒被罵得更慘。
「要不是你衝動的個性,你姑姑會挨我罵嗎?這些事全都是因你而起,你居然還有臉替她說情?」
是呀!她最好是閉上嘴,學福氣當個傻人……不,不對,他不傻了,現在的他已經懂得算計她這個好人。
「大哥,您就別惱了,全都怪我,怪我無能,對馬匹一竅不通,才會請瑄兒幫忙。」安靜的趙士高終於鼓足勇氣出言安撫嚴老爺。
他一向最得嚴老爺關照,才開尊口不一會兒的工夫,大廳的火氣居然就這麼消失無蹤。
而嚴邦淑怕嚴老爺愈看嚴瑄愈氣,立刻叫福氣帶著她上街去轉一圈,暫時別回家惹人厭。
領著嚴瑄走入市集,趙福氣一下子就不見人影,從小被欺負慣的他,實在不敢跟這個最古靈精怪的堂妹走在一塊兒,尤其是上次偷襲過她的馬匹後,他哪敢再跟她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