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上次就迷路了。」
「我才沒有!」
「有!」他停在公司一樓大廳,轉頭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問:「不然你上次怎會沒來應徵?」
「你還敢提那一次?」一想起那天的情況,童嬅仍火冒三丈。
「為什麼不敢提?」他一直很想知道原因。
「敢情你是貴人多忘事,忘了你吩咐下屬做過什麼好事。」童嬅憤怒的嘲諷池。
「是啊,麻煩你提醒一下。」他就知道其中必有原因。
「我不想自曝其短。」她忽然撇開頭。
「什麼意思?」夏華炯剛問完,旁邊就冒出一道下識相的聲音。
「當然是指她的外表。」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慕離劭看著童嬅搖搖頭,「我以為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吵鬧。沒想到竟然是你!喂,兄弟,你是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忽然感應到一股殺人的目光,他連忙改口道:「一個普通的女人。」
「普通有罪嗎?」童嬅冷冷的瞪他,同時也注意到他身後的人事部金主任正畏縮的躲起來。
「普通是沒有罪,不過要找到這麼普通的,還真是不容易啊!」慕離劭的諷意甚濃。
「是啊,要找到像閣下嘴巴這麼賤的人,也不容易!」童嬅不客氣的回以顏色。
「牙尖嘴利的女人最惹人厭!」
「只看外表的男人最膚淺!」
「你是酸葡萄心理!」
「你是種馬心理!」
「你說什麼?!」慕離劭被「種馬」這兩個字激怒。
「種馬!」童嬅惡意的重複,「或者你喜歡種豬?種牛?種羊?還是種狗?」
「你——」慕離劭的怒氣突然被人一掌推開。
「你就少說兩句!」夏華炯不喜歡這種被忽略的感覺。
他們吵得很火熱,他可是看得很光火。
見他偏袒女人,慕離劭更是氣得跳腳。
「你見色……不對,她根本沒什麼姿色可言。應該是見『丑』忘友!」話才剛講完,左腳背就傳來一陣刺痛。
「啊啊啊……你你……」
「怎麼啦?」童嬅一臉無辜的問,右腳同時死命的踩他的左腳。
「你……你的腳……」慕離劭雖然很想直接把腳抽開讓對方踩個空,然後自食惡果,奈何兄弟駭人的眼色,使他不得不忍著痛,僅用言語提醒她。
「我的腳?」她往下看,故作恍然大悟的把腳移開。「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
「真的嗎?」要不是她有靠山,慕離劭真想掐死她。
「當然嘍!」她優雅一笑,心裡十分痛快。
太好了,那天所受的怨氣,終於得以紆解。
「我們可以走了嗎?」夏華炯低頭輕聲的問。
「嗯。」童嬅點點頭,心情愉快的她根本沒注意到他把手擱在她的腰上。
夏華炯摟著她一直到進入專屬電梯之後,才又開口。
「氣消了?」
「嗄?」她被問得沒頭沒腦。
「對不起。」在聽完她和慕離劭吵架的內容,就大概已經知道她之所以沒來的原因。
「為什麼道歉?」難道真是他指使?
「我不知道會讓你遭受那樣的難堪。其實他沒有惡意,只是嘴巴壞了點。」夏華炯替自己的兄弟解釋。
「我知道。」她低頭絞扭著衣服下擺,想起他剛剛護著自己的態度,就感覺一股甜味從心底冒出。「其實……不是他。」
「什麼?」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等答案,她連忙搖手說:「你不要問我是誰,我不會說的。」
知道一切純屬誤會,不是他刻意安排找人羞辱她,讓她的心情大好,根本不想再去計較。
「為什麼不說?」夏華炯很好奇。
「我不想害人丟掉工作。」她很清楚失業的痛苦。
「可是他害你沒有工作。」他淡淡的提醒。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這樣。因為我不是老天爺,沒有那麼大的權利可以主持正義,賞善罰惡。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只想平靜過日子。」這是她真正的內心話。當然,剛剛的報復,純粹是一時情緒化的行為,誰叫那個傢伙要正面跟她挑起戰火。
夏華炯靜靜的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好美,是那種發自內在真實的美。那些說她醜的人,根本就是被世俗的標準蒙蔽了眼睛。
「喂,我們到了。」童嬅見他看著自己發呆,忍不住提醒他。
「喔,好。」夏華炯摟著她要離開電梯,怎知她卻動也不動。「怎麼了?」
「你的手……」她示意他放在腰上的手,臉紅了下。
其實她還滿喜歡他摟著自己的腰,只不過理智告訴她,這樣的舉止並不適合。
「呃……對不起!」夏華炯不甘願的收回手,他還以為她沒注意。
「沒關係,」她眼神飄開,故作鎮定的說:「下次小心一點就行了。」
他心虛的回笑,因為他知道自己下次還是會同樣不小心。
第六章
一直以來,童嬅都知道,這間豪宅裡,還有一個人是她沒看過的。
當然,她不會這麼無聊,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跑去偷看。
再說,那個人其實一點也不神秘,她知道那是夏華炯的妹妹,一個長年臥病在床,不良於行的可憐女孩。
她還知道,這女孩很怕生,不喜歡出門,最好的朋友就是大黑狗托托。
除此之外,就算有人想再多跟她說什麼,她都不想聽。對於這個家、這些人,她都不想牽扯太多。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人欲閒而事紛來。
當坐著輪椅的夏華雯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就有預感麻煩大了。
「哥,我們送環遊世界八十天給楊阿姨當生日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可是你怎麼辦?」夏華炯擔心她沒人照顧。
夏華雯和楊阿姨互視而笑,一致將目光指向正準備落跑的童嘩。
「這個我們早就想過了。說實在的,叫別人來照顧雯雯,我真的很不放心。不過……」楊阿姨一把將童嬅抓過來,笑瞇瞇的說:「要是她的話,就絕對沒問題。」
「我?」童嬅傻楞的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