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她還愛著張志濱嗎?
不,不是這樣。婚禮當天她沒有選擇跟張志濱走,事實就已經很明顯。她很清楚自己是真的想跟夏華炯在一起,不是因為賭氣,也不是因為被逼,而是因為……
她愛他!
對,雖然早就知道這點,但是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愛他,愛到這麼義無反顧,明知道他並不愛自己,卻還是願意嫁給他。
看來她也沒比江雪兒高明到哪裡去嘛!
童嬅苦笑著起身下床,邊換衣服邊繼續想著。
她得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受過一次傷害之後,膽子變得更小,她好怕一旦淪陷,又會再被傷害一次。
或許是這個原因,才讓她至今仍無法叫他一聲「老公」。她怕一旦叫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因為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開,等他哪天遇上意中人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後悔曾經答應這門婚事,而自己就會成了他的絆腳石。
然後他會開始埋怨她,數落她的不是,他們會成為一對怨偶,整天除了吵架還是吵架。
不,她絕對不要變成這樣子。就算真的要分開,她也會跟他好聚好散。
童嬅振作起精神,深呼吸一口氣,昂然挺胸的走出房間,來到書房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愛情急診室」的線上遊戲已經完成得差不多,這是他們共同的心血結晶,近期內就會對外發表。
到時候他們會一起出席發表會,她知道現在外頭已經有人說她是麻雀變鳳凰的翻版,不過她會讓他們知道,麻雀也是很有實力的。
她把電腦打開,剛敲打幾個字,電話突然響了。她急著起身欲接,不意撥動擱在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紙張當場散落一地。
「喂?」她邊接電話邊收拾地上。
「你是童嬅嗎?」電話中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我是,請問你哪位?」她將紙張收在一起,好奇的瞄了幾眼。
「那……請問夏華炯先生在嗎?」
「他不在喔,你哪裡找?」
「我是他的學妹,江雪兒。」
童嬅的身子忽然一顫,一雙眼睛直盯著手中的紙張,電話另一端則繼續傳來細柔的聲音。
「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我們見過一次面,我想跟你談志濱的事。他現在很頹喪,失去你讓他痛不欲生,他還很恨我,認為是我害你們產生誤會,才會讓你賭氣嫁給學長。我真的很抱歉,當初我是聽說你已經要跟學長結婚,才會拜託他跟我拍婚紗照。我只是想讓他知道,就算失去你,他也還有我。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並不是自願嫁給學長,而是被學長設計。現在志濱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他很想見你,你可以出來見他嗎?」
童嬅無語,紙張上斗大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轟得她腦袋一片空白,哪還聽得進別的聲音。
「童嬅,你有在聽嗎?拜託你,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至少出來見他一面。他真的很可憐……」
她還是沒聽見,只覺得耳朵嗡嗡嗡的很吵。
「童嬅,算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看志濱做傻事。」
「好……」她終於出聲。
「謝謝,謝謝你……」江雪兒鬆了口氣,接著訂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童嬅聽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整個人茫然的坐在地上,好久好久都沒有辦法站起來。
*** *** ***
黑壓壓的雲層籠罩在都市上方,看樣子可能又要下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濕悶空氣的影響,坐在車內的夏華炯總覺得今天心情特別煩躁。
全怪早上作的那個夢,破壞了他一整天的心情。
突然手機鈴響,他接起來聽,是白曉曉打來的。
「你上次包的媒人禮還真是有夠大包,看在你這麼大方的份上,有件事我想還是警告你一下比較好。」
「什麼事?」
「聽說江雪兒是你的學妹?她已經知道你設計嬅嬅跟你結婚的事了。」
「她怎麼會知道?」
「嘿嘿,你不知道媒人婆的嘴巴是宇宙超級無敵大的嗎?先不管這個,反正你小心一點,要是讓嬅嬅知道一切都是你設計的,不知道她會怎麼樣?」
「雪兒會這麼無聊跑去告訴她嗎?」
「會!不過不是因為她無聊,而是因為她太愛張志濱。你也知道那小子對嬅嬅仍然舊情未了,雪兒不忍心看他這麼痛苦,一定會告訴他這件事。你想如果他知道了,會沒有任何動作嗎?」
「這……」夏華炯沉默下來,無意問瞟向車窗外,竟看到張志濱走進附近一家咖啡廳。
更糟糕的是,童嬅也出現了。她正走下車,往同一家咖啡廳前進。
該死!他不能讓他們兩個碰面。
「快停車!」他對前面開車的司機喊,手機裡則傳來白曉曉關心的詢問,「怎麼了?」
他沒空理會她,直接把手機關了,等車子一停就下車衝向那家咖啡廳。
「老婆!」他一進門就氣喘吁吁的叫喚,不顧店內異樣的眼光。
童嬅看到他,楞了一楞。
「你怎麼……」
「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情需要你幫忙。」他努力擠出平常的笑容。
「你不要被他騙了!」張志濱急忙上前拉住她,「你應該聽雪兒說了吧?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就是他聯合白曉曉和你父母一同設計你,讓你不得不嫁給他。」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童嬅淡淡的反問。「我長得既不漂亮,又不是什麼有錢人,他設計我有什麼好處?」
「我怎麼知道?也許……也許他只是想玩玩你……」張志濱的話讓她的身形晃了下,好像受到打擊。
「不是這樣的,老婆你聽我說……」夏華炯急著想解釋,可是童嬅不想聽,還叫他閉嘴。
「老婆……」
「我叫你閉嘴!」她怒瞪他一眼,接著回頭打了張志濱一巴掌。
張志濱呆了下,面露憂傷的問。.「你還是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就是因為相信你,所以我才打你!我打你是希望你不要再笨下去,放著一個最愛你的人不好好珍惜,偏偏去追求一份已經不可能挽回的愛。你說你是不是很蠢?是不是該打?」童嬅說得義憤填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