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不是要去公司?」
「不用,那些小事還用不著我親自己處理。」他隨意仰躺在她的床上,微閉起眼睛道。
因為他突然躺上床,嚇得她抱著被子趕忙往後退,就怕一下小心碰到他的身體,會馬上起不該有的反應。
「既、既然這樣,那你可以走了,我在家裡不會有事的。」
「你外婆剛剛打電話給我,她和我奶奶她們臨時約了人打麻將,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奶奶又說了,要外婆今天乾脆就住在她那裡一晚,但她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所以我現在是奉命陪你到隔天。」邵烈睜開眼,側過身面對她,發現她全身呈現警戒狀態,不禁挑眉。「你現在是在害怕嗎?」
緊抓著被子不放,唐絮遙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
「我、我為什麼要害怕?」對!她怕死了!她怕他就要吃了她這隻小綿羊。
「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把你吃了,是嗎?」那張天真的小臉完完全全呈現出她心裡的想法,看得他心裡都快笑翻了,但為了裝出壞壞的表情,他這時候可不能破功。
想法完全被人看透,唐絮遙除了懊惱,更不知所措。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那些男人全都是她工作上的夥伴,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像邵烈一樣是她喜歡的對象,而且,剛才他們在樓下還互相應允了要發生關係……
喔,天啊,他會不會……會不會現在就在這裡和她……
看著她精采絕倫的表情,邵烈趕緊翻過身,悶笑在心裡。
但他顫抖的雙肩看在唐絮篷眼裡卻誤以為他是覺得冷,於是只好不情願的把被子遞給他。
「喏,你拿去蓋吧!」
許久才稍稍平息想狂笑的衝動,聽見她的話,邵烈回過身,瞥見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遞來被子,他猜想,她或許是以為他會冷吧。
「何不這樣比較快?」
邵烈倏地起身直接撲倒在她身上,這個突來的舉動嚇得她連喊叫的時間都沒有,胸中的空氣全被擠壓而出,差點讓她窒息。
「喂,你……壓到我了啦!」好難過,這男人想謀殺她,也別用這種酷刑啊!
稍稍側過身把重量移到一邊去,他才看見她猛喘著氣。
「我嚇壞你了,對不對?」
他枕著手臂靜靜的看著躺在一旁的她,眼神看似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快承受不了體內的渴望了,但他曉得自己不能太過急躁,要是嚇壞了她怎麼辦?他還等帶她進禮堂呢!
終於調整好呼吸,唐絮遙瞪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是想謀殺我。」
「我怎麼會得謀殺你,這樣我要牽誰的手進禮堂?」
「進、進禮堂!」她倏地尖叫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邵烈伸手將她拉下,她又跌回床上。
他懶懶的開口,「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問我有什麼問題?」見他一本正經,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神情,她不禁顫抖著手指向他,「你你你……你是當真的?」
他深邃的雙眼注視著她結巴的模樣,「聽你的口氣,你似乎並不打算和我結婚?」
「我根本不想結婚啊。」唐絮遙搖搖頭。
「喔?為什麼?」他眼神一變,手來到她的小腿,略施力道上下撫摸著。
道樣的按摩讓她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因為……結婚並不一定能長長久久。」說到這個,她的聲音便透露出些許失落。
邵烈按摩的動作沒有停止,大掌慢慢往上移動。
他熟練的手法令她狐疑地睜開眼。「你怎麼這麼會按摩?我一點也不覺得痛,反而很舒服。」
「因為我當替女人按摩,所以力道的拿捏很重要。」
聽他說得理所當然,唐絮遙不禁又開始胡思亂想,
那你都幫誰按摩?可是這句話她怎麼都問不出口,一股悶氣只能壓抑在心底,直到她慢半拍的發現他的手掌已經來到她的大腿內側,她才猛然回神,倒抽口氣。
「你、你想做什麼?」她壓住他還想往裡頭鑽的大掌,蒼白了臉問。
相較於她的緊張,邵烈卻一副坦然的模樣。「我要替你做淋巴排毒,你想到哪裡去了?」
「淋、淋巴排毒?」唐絮遙重複他的話,驚訝得一強小嘴張了開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粗枝大葉的男人居然懂這個。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懂這些?」
「因為我想替『她』按摩,也是為了『她』學的。」
聽他說得那麼親暱,唐絮遙嫉妒得要命,不禁咬住下唇質問,「你口中的她……是指誰?」
聽出她的不滿,他按摩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你覺得會是誰?」能讓她吃醋固然是件好事,但若不能因此拐她進禮堂,那可就是件麻煩事了。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嘛!」她賭氣的別開臉不打算猜,就怕自己若猜中了會更生氣。
邵烈觀察著她的表情,突然脫口道:「你記得自己小時候答應我的事情嗎?」
「你指的是我三歲那年答應做你老婆的那件事?」
「對。」
忍不住翻個白眼,唐絮遙伸手戳戳他結實的胸肌。
「邵先生,那麼遙遠的事,怎麼可能有人會記得啊?總不能只憑你和外婆的一句話就確定我當時真的說過這個承諾吧!」她連自己救過他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他居然還問她記下記得什麼承諾?何況那些所謂的證人全都站在他那邊,她哪曉得這會不會是他與她們串通好來騙她的?
「你真的不記得了?」邵烈直直地將視線對上她的,想看出她是否閃躲著他的目光。
她搖搖頭,「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既然你不記得了,那麼我可以告你出爾反爾。」
「告我……什麼!」她眨眨眼,腦袋還沒轉過來。
這高八度的尖銳嗓音嚇得原本在樹上棲息的鳥兒們全部嚇得飛走,而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摀住雙耳的邵烈只能苦笑著揉揉耳朵,暗自祈禱他的耳膜還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