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華帆的臉難看得都快擠出水來了。
「可以,但不可以再讓病人受刺激了。」醫生交代了一句就走開了。
「嗯。」華帆輕輕地走進病房,看到芷菁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一絲人氣,要不是旁邊的心電圖儀器還在不停地跳動,認為她死了也不讓人覺得驚訝。眼睛用力地緊緊閉著,像是要擺脫什麼東西一樣。皺在一起的眉頭暴露了她的心事。
「芷菁,芷菁。」華帆坐在她的床邊,低聲叫著她的名字,想起有報紙曾經報導過,一直叫自己心愛人的名字,或是講一些事情,可以幫助病人醒來,華帆也開始對著芷菁講他們的故事。「芷菁,我是華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華帆,你最心愛的男人,也是你的未婚夫。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相愛到老的,你怎麼可以食言?」淚從華帆的眼眶裡流下,當男人除去外面的堅強,在感情方面,也跟女人一樣的脆弱。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在野外看日出的時候嗎?你說,等我老了,你要好好照顧我的晚年。你說話不能不算話啊?」擦去眼淚,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大大的掌心裡。
「你還記得我們在巖洞的時候,我逼著你吃蛇肉,你不吃,後來好說歹說,是為了我們將來的小孩好,你才吃的。你承諾過的,要給我生很多很多的小孩子啊!」芷菁的手,在華帆的掌心也仍然沒有一點溫度。
「你還記得我們坐在巖洞前的峭壁邊,我釣上來了海蝦和海龜,而你卻釣起我兒時的涼鞋。連上天都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珍愛的人,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就這樣離去。」華帆見芷菁的眉頭皺得不是那麼緊了,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報紙上說的是真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磨蹭。
「芷菁,你還記得我給你唱的那首歌嗎?《月亮代表我的心》嗎?」
華帆輕輕地唱起歌,淚一次又一次地滑落。「芷菁,你快醒醒啊,你掙開眼睛看看我啊!是我啊,我是華帆,你最愛的男人,你的未婚夫。求求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啊!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華帆手上的鑽戒再一次閃過一線白光,他驚喜地看著這個即將給他帶來希望的戒指。「戒指,戒指,請你讓芷菁醒過來吧!我愛她,我不想失去她。」
一滴眼淚,順著華帆臉部的線條緩緩地滑落,經過他的下巴滴到兩隻戒指的銜接處,戒指的顏色變化更加明顯,當它們亮到連華帆一直盯住不放的眼睛也無法睜開時,一道金光從戒指上射了出來,慢慢地浮起、擴大,將華帆和芷菁包圍住。整個病房呈現出仙一般的幻境,金光中半透明的小泡泡,一個一個在半空中飄啊飄,最後分別落在華帆和芷菁的身上,鑽進肌膚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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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芷菁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是那樣的熟悉,但她就是想不起這個人是誰。繼續睡和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兩個想法在她的心裡進行著拉鋸戰,可能是自己也太想知道這個熟悉的聲音是誰了吧!終於睜開了眼晤。
華帆的手感覺到芷菁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一邊叫著她的名字,繼續跟她說話,一邊關注地看著她。「啊,你醒了。」看到芷菁終於睜開了眼睛,華帆高興地衝了出去。「醫生,醫生。」
聞訊趕來的醫生急忙給芷菁做全面的檢查,華帆在外面等得焦急,吩咐守在一旁的特別護士,去給芷菁買點溫和的食物進來。好不容易等到醫生們出來後。「怎麼樣了。」華帆焦急地問。
「病人沒有什麼大礙。您可以進去了,但病人剛睡,禁不起刺激。」聽完醫主的交代,華帆從特別護士手中接過熱湯,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芷菁,你醒了。」華帆打開熱湯的蓋子,準備喂芷菁吃點東西,她已經太久沒有進食了,一直都是靠輸營養液來維持體力。「你可把我給嚇壞了。來,吃點東西,暖暖身體,這樣你會好得更快。」
芷菁在看見華帆的一剎那,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當然包括自己被綁架的事,淚不禁流了下來。「華帆!」
「芷菁,別哭,事情已經過去了。」華帆一看芷菁哭,自己頓時亂了手腳,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好了好了,現在沒事了。」
「他們……」芷菁的淚還是止不住。
「我們已經把綁架你的歹徒當場擊斃,這次事件的主謀是喬娜的爸爸,也已經以涉嫌擄人勒索罪等待法庭的審判……你知道嗎?沒有你的日子,就是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來,先喝點湯,乖!」華帆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冷後喂芷菁。
芷菁順從地喝著他手中的湯,心想,回到華帆身邊的感覺真好。
聞訊而來的華媽媽急急忙忙地推開病房的門,拉著芷菁的手說:「好孩子,沒事了,你沒傷著哪裡吧!」
芷菁強打起精神說:「媽,讓您操心了,還好!」
隨後進來的華伯伯幫他們把門關上。
華媽媽打了華帆一下,命令他:「兒子,從今往後,你可要好好地保護芷菁,不能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了!」
「知道了,媽!」華帆放下手中的湯碗,拿起一個枕頭,好讓芷菁可以靠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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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華伯伯退後一步打開門。
楓兒探了一個腦袋進來看了看,再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把手上的一大束鮮花遞給華帆,坐到芷菁的病床邊,問:「芷菁,感覺怎麼樣啊?」
「劫後餘生,不怎麼樣!」芷菁頑皮地說,楓兒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敢在她的面前放肆,而且她還從來不與自己計較,這讓她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唉,都怪我啦!」楓兒自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