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華帆想掉頭走人時,喬娜逕自走過來,插著手中的羽扇說:「這是誰啊?」
華帆展現他的招牌笑容說:「這是芷菁。這是喬氏集團董事長的千金,喬娜小姐。」
芷菁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感覺就很差,覺得跟養雞場出來的山雞差不多,花枝招展的。本想奚落幾句,但感到華帆在她腰上加重的力道,微微地點了點頭,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身體這麼虛弱就不要出來嘛!否則,花落了可沒人葬啊!」喬娜對她的表情一點都不滿意,攻擊她的弱處說道。
芷菁臉上勉強擠出來的微笑變成了冷笑,不甘示弱地頂回去:「有護花使者在旁,花開自然有人護。不像有些人,沒有姿色卻硬在頭上插根羽毛,也不怕東施效顰讓人笑掉大牙。」
華帆這才注意到喬娜的頭上,不知何時沾了一根羽毛,可能是她手中的羽扇飛落的。不由得覺得懷中這個女人的觀察力還不錯嘛!
紳士地幫喬娜拿下她頭上的羽毛,說道:「幫我跟你爸爸問好。」然後攬著芷菁來到二樓一張靠窗的餐桌前,讓芷菁點餐。
華帆本想喬娜受了氣會知難而退,誰知他們才剛坐下,她後腳就跟了上來,也不管別人同意不同意,擅自作主地拉開華帆身邊的椅子,嗲聲嗲氣地說:「帆,人家也沒吃飯,你請我好不好?」
「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女人,別人沒請,倒自己跑上門來。」芷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想到要跟眼前這個女人一起吃飯,雞皮疙瘩就直往下掉。
喬娜瞪了芷菁一眼,拉著華帆的手臂說:「好不好嘛?帆哥哥。」
華帆想藉由喬娜試探一下芷菁,也樂得看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所以不動聲色地示意服務生再拿來一份菜單,讓喬娜點餐。
竟然同意和那麼噁心的女人一起用餐,芷菁氣得差點暈過去,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華帆一腳。華帆這時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不便聲張地回瞪了芷菁一眼,警告她沒有下一次了,芷菁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女士,這是你點的西班牙牛肉湯嗎?」服務生送上牛肉湯讓這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人分開了目光。
「是的。」芷菁側過一點身,讓服務生把湯放到自己面前。
喬娜趁機跟華帆說話:「帆哥哥,最近你都在忙些什麼啊?都不理人家。」說罷還裝作小孩子的樣子嘟起嘴巴。
喬娜矯情的樣子,讓芷菁把剛喝到嘴裡的湯,「噗哧」一聲噴了出來,正好噴在對面喬娜的身上。
一向自傲的喬娜哪受得了這樣的氣,扯著嗓子叫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家教啊?帆哥哥,這麼低俗的人,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華帆看著喬娜的狼狽樣,想笑卻不敢笑,只好說:「我替她向你道歉。」
喬娜本想頂回去,她是你什麼人,憑什麼由你來道歉。但是華帆後面一句話馬上讓她眉開眼笑。
「我表妹過兩天從法國回來,我請她給你帶些衣服回來,等一下把你的尺寸告訴陳愷吧!」
華帆的表妹是法國服裝界出色的服裝設計師,她所設計的衣飾都是亞洲上流人士競相購買的佳品,誰有幸穿上,也就等於向眾人證明自己的品味和階級。只可惜,她每件衣服只請專人手工製作一件而已,所以常常是有錢也買不到。
喬娜雖然家裡有錢,但整體感覺讓人覺得不像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反倒像是三流的暴發戶,在華帆眼中的一點小恩小惠,便可以擺平這個有點麻煩的小事。她還一個人樂得眉開眼笑。
芷菁知道剛才噴了人一身湯很不禮貌,但也不想向這個女人道歉,自顧自地喝著碗中的湯,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芷菁點的披薩來了,用書上學來的知識,左手叉,右手刀。但是切披薩時,即使費了很大的勁,也切不動。想到電視上人們用餐的優雅,她才真正地意識到,理論還是需要實踐才行。
「呵,不會吃就不要點嘛!看看你,好好的披薩被你切成這樣。」喬娜抓住一切把柄,想報剛才的仇。
芷菁頓時覺得耳根直髮熱,好想將手中的刀子向她丟過去,但她不能,她才不想因為她而賠上一條命,多不划算啊!
華帆這時已拿起他的刀叉幫她切披薩。芷菁故做高姿態地微笑著回敬說:「其實根本不用我動手。」接過華帆切好的披薩,高傲地吃著。
喬娜氣急敗壞地嗲著:「帆哥哥,你幫她切,不幫我切,你偏心。」
華帆也真是脾氣好,不慍不火地說:「你切得很優雅嘛!」
他竟然誇我優雅,喬娜陶醉在華帆的讚美中,直到看到芷菁無奈搖頭的不屑,才發現上了華帆的當,竟這樣被他四兩撥千斤地回拒了幫自己切披薩的要求。
當喬娜快要發作的時候,手機響了:「喂,陳愷啊……我現在正跟帆哥哥在一起啊……不行啊……一定要我去啊……好吧……我馬上到……拜拜。」
「帆哥哥,對不起,我現在有事要離開一下,我們下次再一起吃飯,好嗎?」喬娜故作小女人的嬌媚說道。
「嗯,好的。」華帆站起來,幫她拉開座椅說:「拜拜。」
對著喬娜一搖一擺的屁股,芷菁做了個鬼臉,看著她孩子氣的一面,華帆覺得好笑,原來她也挺好滿足的嘛!吩咐服務生把喬娜的餐具收拾走,自己心裡也在暗笑。
原來是他趁她們倆鬥嘴的時候,用手機發送簡訊給陳愷,把喬娜支走。要知道,在大學期間,他打簡訊的速度可是全校出名,非專業手機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她走了,快吃吧!」華帆用手拈去沾在芷菁嘴角的披薩層。
「她早就該走了。哼!」芷菁竟沒有逃開他拈屑時親密的動作,小女人般地抱怨,「你身邊怎麼都是些這樣的女人啊?」她開始猜測華帆的審美標準有問題,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華帆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悄悄地發生了明顯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