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健頓時高興的眉開眼笑。「那就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試著交往看看,可以嗎?」
依茹咬著下唇,躊躇地瞅著他好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國中和高中時她念的都是女校,哥哥的同學朋友也早就被哥哥警告過了,所以,她根本沒有被人追求的經驗;更何況,一直以來,籃球始終佔去她絕大部分的注意力,根本沒想過要交男朋友的事。
現在,突然間有個人冒出來說要追她,即使這個人很討人喜歡,但她終究沒遇過這種情況,還真是令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谷健仔細地在審視著她的表情,在瞧見她一臉的為難時,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實說,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喜歡你了,不過,我也明白這種喜歡是很不穩定的,因為我們根本還不算認識,所以,我希望能在追求你的過程中有機會慢慢地瞭解你,讓這份喜歡能有個真確踏實的基礎,同時你也可以試著瞭解我,將來若是你也能喜歡上我,屆時我們再正式交往,你說這樣好嗎?」
原是詼諧頑皮的娃娃臉上,此刻卻寫滿了認真嚴肅,讓依茹不禁有種錯愕的感覺,她現在才發現,谷健揚言要追她,並不是隨口說的玩笑話而已。
可是,就因為他是很認真的,她就要答應他嗎?
依茹又遲疑了,半晌後,她才突然轉頭望向場中那幾個依然吵鬧不休,卻也是她認識多時的男孩子,她在心中暗暗評估著,若是換了那些人對她說這些話,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其實,她根本不需要考慮,她肯定會扔給哥哥去處理!
但是……她悄悄覷了一眼滿臉期待之色的谷健,不能否認自己心中也有同樣的期待,但究竟是期待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甚瞭解,只是,這個娃娃臉總是會讓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偷偷的喜悅感。
是因為他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嗎?
或者是他那幽默開朗的個性?
還是此刻他眼中那抹真誠的渴盼?
抑或是……她突然笑了,只因他又當著她的面秀出那種可憐兮兮的哀求眼光。
啊!她驀地有種預感,以後她肯定會常常屈服在他這種眼光下。
因為她現在就已經決定要投降了!雖然他的模樣有點滑稽,但是,他眼中的哀憐卻似乎是那麼的真實,令她實在無法抗拒。
於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谷健見她終於應允了,不禁喜出望外地歡呼一聲。「好耶!」隨即又鄭重地交代,「要記得,如果你喜歡上我了,就要趕緊通知我一聲喔!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正式的交往了。」
依茹還沒機會回應,因為谷健適才忘形的一聲歡呼,已經驚動了場中的李依傑,只見他正一臉殺氣地衝了過來。
「你這個小子,居然又跑來了,還不趕快給我滾!」他怒氣沖沖的說。
「好、好,我滾、我滾,既然被你抓到了,只好識相的滾羅!可是……」谷健苦笑著動了動身子。「我好像卡住了,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第二章 為難
是不是不該愛上人?
像你一個習慣孤獨的身影,
也許你愛的是流浪,
也許你愛的是飛翔,
而愛你的我
卻阻斷了你自由的方向。
這是一間設備齊全的大套房,也是個標準的男孩子房間,狂放的凌亂中又不失整潔,意即,如果稍加收拾一番,即可恢復整潔。
簡單的床墊被襦直接鋪在矮窗下的棒木地板上,休憩區與客廳的活動區以電視音響和矮書櫃充當隔間,中型冰箱就放在廚房與浴室入口的中間,廚房的另一邊甚至還有個小小的陽台,洗衣機剛好佔去陽台的一半空間。
此刻,將近午夜時分,谷健從廚房端出一碗泡麵和一碟滷菜放在矮桌上,盤膝坐下後,先拿遙控器打開電視,選好台後才開始大快朵頤。
他一向不挑食,但卻一定要吃足三餐外加消夜,多吃一點可以,少吃一餐絕對不行,雖然不至於胃痛什麼的,卻絕對會全身無力、四肢發軟,說不定還會把人的手臂看成豬腳。
他才剛吃完泡麵,電話就驀地響起來了,他臉色怪異地盯著叫囂不休的電話好半晌後,才不情不願地拿起電話筒。
「喂?」他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小健嗎?是我啦!」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和帶點洋腔調的國語。
「我知道。」谷健淡淡地道。「有事嗎?」
「沒什麼啦!就是媽叫我問問你好不好?自己一個人生活並不容易。」
谷健始終維持著漠然的表情。「我很好。」
對方遲疑了一下又說:「還有爸爸,他要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谷健視若無睹地盯著電視,沉默片刻後才突然反問道:「媽媽跟周叔叔現在怎麼樣了?」
對方也靜默好半晌後,才慢吞吞地問:「小健,你為什麼一定要媽媽離開爸爸去和周叔叔在一起呢?」
「姐,不要明知故問了,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才對。」
對方又沒聲音了,好一會兒後才又傳來她無可奈何的話語。
「小健,你該知道爸爸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個狗屁!」谷健喃喃的咒罵一句。
「小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對方不滿的譴責道。「爸爸教我們……」
「都是狗屁!」谷健仍是用咒罵打斷她的話。
她似乎極力在忍耐著,用壓抑的語氣說:「好、好,我們別說這個了,北卡羅來納大學、佛羅里達大學、威斯康李大學和密西根大學都不斷的來找你,你要不……」
「我不要!」谷健斷然的拒絕。「我說過,我在這兒念大學就好了!」
「可是爸爸說……」
「狗屎!不要再跟我提起爸爸!」谷健警告道:「否則,以後我再也不接你的電話了!」
「小健,別忘了你需要爸爸的經濟支援。」她提醒他現實的考量。
「不需要!」谷健傲然地回答,「難道你忘了他每個月所給的巨額零用錢,還有我決定來這兒前,他為了撫平我的怒氣所扔給我一張空白支票嗎?」他冷笑。「我是在填了一百萬領出來後才到這兒來的,再加上所有我存起來的零用錢,足夠讓我在這兒念完大學,再自己創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