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可以告訴我那包海洛因是怎麼來的?」
垂眸,她扭著手指,如果她供出樑上燕的名字,他會不會氣炸了?雖然她不認識樑上燕,但又收了她的東西,藍宴禎會不會以為她說她是展書蘭的事全是騙他的?內心掙扎許久,說好要互信的,她該相信他。
「記得樑上燕嗎?」她輕聲道。
聞言,他眉頭皺得死緊,聽著她的敘述,他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是有權利生氣,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那包東西是海洛因啊!
「那個臭女人還有臉來見你!」他吞不下這口氣。
「宴禎哥……」怎麼他一臉陰沉?
「我們回家。」重新踩下油門,他極度不悅地驅車離開。
她怎麼會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又要發生一樣,希望別再是壞事了。
*** *** ***
「怎麼?要找我幫忙?」電腦裡傳來一陣悶笑聲。
「是啊!幫我處理掉那個麻煩。」藍宴禎懶懶的開口。
「你不知道我的價碼一向不低嗎?」男人低柔的嗓音還挺悅耳的。
「笑話,大不了多送你幾個情報。」他冷嗤了聲。
情報高手「隱」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專門販賣情報供人使用,價碼自然是因人而異,而現在和他對話的,就是名聞殺手界的「迅光」。
因為他的副業特殊,就連其它人也不曉得,要不是某天被方拓那傢伙給撞見了,他這個身份也不會因此而曝光。
「這倒是不錯,什麼情報都可以?」迅光笑問。
「只要你說得出口。」還沒什麼他查不到的事。
「好吧!我答應你。」他一口應允。
平時想找這位大人物做事,還不是有錢就可以的,一來是看交情深不深厚,二來是看有沒有那個價值,要殺傅政文,動用到他的確是有點大材小用,不過眼前他也只認識這麼一個可靠的大人物,不善用實在有點浪費。
「饒他一條狗命,我還不想背上教唆殺人的罪名。」他還是很有良知的。
「你還真是夠善良。」會找上他的,多半和善良這名詞扯不上邊。
「你現在才知道。」他也不客氣,收下他的稱讚。
「有什麼特別交代嗎?」他問。
「讓他絕子絕孫。」一想到他想讓季思荷成為他的女人,他就滿肚子火。
迅光聞言?忍不住大笑出聲,看來那位傅政文真的是惹毛了這位情報員,或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大人物。
「這麼狠?」
「普通而已。」沒要他的狗命就算是對的起他了。
「好,我就讓他……絕子絕孫。」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大的屈辱啊!尤其對性好漁色的傅政文而言。
「那就麻煩你了。」解決。
至於樑上燕那臭丫頭,他會揪出她的,非得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季思荷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我可以麻煩你替我查一個人嗎?」迅光淡然開口。
抬眸,他揚起唇,迅光一向很少跟他買賣情報,除了上回跟他追查一件大案子之外,難得有他想主動查的人,他還頗感興趣的。
「說吧!」欠他的,他理當要還。
「葉盼蓉。」
藍宴禎倏地挑起眉,葉盼蓉?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就不知道這位迅光大爺會不會再提供其它更多的資訊給他了。
「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寒雪。」
寒雪?他怔愕的瞪大眼,迅光和寒雪?這兩人有什麼關係?
「她不是退隱江湖很久了嗎?」
「我要找她。」他淡道。
「這恐怕有點困難。」當年她如風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難保找得到她。
「你必須找到她。」他嗓音一沉。
「我盡量。」他欠他的,沒辦法。
「希望你能給我好消息。」收線。
望著螢幕,他眉頭微蹙,寒雪、葉盼蓉啊……當年殺人不眨眼的冷面女殺手,和迅光完全是不同風格的人,就不知道怎麼兜在一塊的了。
罷了,重點不在於此,他還是先去解決樑上燕的事,再來查有關寒雪的消息吧!
第九章
夜幕低垂,季思荷猛地從床上驚醒,她冷汗涔涔的喘息,腦海中閃過許多驚悚的畫面,她想起那男人粗暴的撕扯著她的衣服,用他那雙噁心的手撫摸她全身,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著,淚水奪眶而出。
她雙腿曲膝,雙手環抱著自己,看著窗外籠罩著一片黑幕,她眉頭微蹙,天還沒亮啊……可她卻沒有半絲睡意,深怕一閉上眼,那名猥瑣男子又會如影隨形的纏著她不放。
她好害怕,多想叫藍宴禎來陪伴她,可是都這麼晚了,他想必也睡了吧?折騰了一天,她相信他的疲倦絕對不亞於她,總不能老是躲在他的羽翼下受他保護,她也該學會獨立。
起身下床,她替自己倒了杯開水,試圖冷靜自己的思緒,那個男人並沒有傷害她,他只不過是不小心碰了她……在心裡說服自己,但身上殘留的觸感,卻教她感到反胃,她乾嘔幾聲,難受的輕吟出聲。
拿起電話,她直覺的撥著他的電話,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就好,否則她沒辦法獨自一人度過這樣寧靜的夜晚,就算將他吵醒很不禮貌,但她此刻真的好需要他……
「喂?」藍宴禎醇厚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聽著他的聲音,她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頓時鬆懈了不來,她不該逞強說要回來住處的,凌亂的屋子花了她不少時間整理,冷然的空間更讓她感到心慌。
「喂?說話!」誰三更半夜打來還不出聲的?
捂著唇,她倒抽了口氣,她該開口嗎?深怕自己會要求他過來陪她,早知道她就不該打這通電話了。
「……」她掛上電話。
夠了,聽到他的聲音,相信她就能安然入睡,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倒回床上,正準備醞釀睡覺的情緒時,腦海中的畫面仍是揮之不去。
雙眼直視著天花板,只要她一閉上眼,她就會看到那個男人!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得憂鬱症,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令她豎耳傾聽著,這麼晚了,還有誰在樓梯間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