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啦,別哭、別哭……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嘛……你叫爸接好不好?好啦……對不起、對不起嘛……。」唉,老媽怎麼樣都不聽他的解釋。
早知道說一個謊要用很多個理由來圓,就不拿閔彩兒當擋箭牌了。
而且這個謊一瞞就是好幾年,也難怪老媽氣成那樣。
「對……我真的……對……媽……啊?喜歡的人?」聞言,魏風無奈的歎口氣。老媽以為他不喜歡彩兒是因為另有所屬?也好,如果這樣想能讓她放心一些的話。
動作利落地把煎熟的火腿放進盤裡,魏風迅速地關了火。
「沒錯,媽,除了彩兒,我還有幾個不錯的女友人。」端起盤子,魏風轉過身。
「魏風,請你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好嗎?」
一個素顏的裸足天使,在這個與平常無異的早晨,站在廚房外頭,對魏風提出了交往的請求,連帶炸壞了早晨的平靜。
*** *** ***
「女人的聲音?媽,你聽錯了……好,改天我再眼你解釋,我急著出門,嗯。」結束通話,魏風一手端盤、一手持電話,眸光緊緊盯著站在廚房外的女人。
接著繞過她而行。
「吃早餐。」經過她的時候丟了一句。
洛婭紗拉開餐桌椅,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被魏風說話的聲音給吵醒後,她就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魏風和母親的對話。
看著魏風在她面前拿出烤好的麵包,接著把蛋、火腿夾進盤子裡,洛婭紗忽然覺得心口一緊。
這就是她期盼了一輩子的幸福嗎?清晨醒來,被早餐的香味給圍繞,餐桌上擺了心愛丈夫因為寵溺她而早早起身為她準備好的早餐……
昨天她是怎麼睡著的?她竟然忘記了!但是她醒來卻發現自己好端端地睡在昨天魏風睡的沙發上,身上還密密地蓋著薄被,肯定是他醒來後抱她上沙發的吧。
「咖啡?果汁?」魏風抬眼,嗓音依舊低沉有磁性。見洛婭紗沒反應,自顧自地為她決定了果汁,接著,把她那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
「我是認真的!」猛地,洛婭紗站起身,震到了桌子,魏風剛倒好的果汁被震得翻倒。「請你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好嗎?」她又認真的說了一次。
「你在說什麼?你最近進軍大螢幕嗎?」全然戲謔的語氣,半點也沒當真。
魏風伸手把玻璃杯扶正,抽了幾張餐桌上的面紙把倒出的果汁擦乾,再重新為她添一杯。
洛婭紗抬起頭,深棕色的美眸認真地凝睇魏風,口氣謹慎地道:「我是認真的。我剛才聽見你跟你母親的對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不過,我知道你母親催你結婚催得很急,然後……剛好我也想定下來了……這樣不是剛剛好嗎?你對你母親有交代……我我……我也可以找到伴侶,那不是兩全其美嗎?」逮到好時機,洛婭紗沒有遲疑地說出一長串的理由要說服他。
剛才他在電話中說他有幾個女友人這件事,不論只是為了安撫他母親而編出的謊言,或是真有其事,可以確定的是,他現在真的需要一個可以讓他母親安心的對象。
然而魏風的反應卻只是低頭輕笑,開始動手吃起盤裡的早餐。「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他還不忘提醒她。
「魏風,我是認真的。」洛婭紗又重申了一次她的立場,就怕他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沉默了好半晌,魏風放下手裡的刀叉,抬起頭。
「你很奇怪,好好的大明星不做,跑到我家跟我說你想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我們很熟嗎?見過面、上過床就算很熟嗎?還是每個你一夜情的對象你都相當有興趣嫁給他?那我想你的候補名單應該有一大串。」想到洛婭紗的隨便,魏風的口氣冷漠到了極點。
他盯著她有點無措的臉,並沒有心軟。
看著洛婭紗素顏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看見了三個月前那個女人。他不是沒看過「名模洛婭紗」的照片或新聞,但卻不曾見過真實的「素顏洛婭紗」,才會在那一個夜晚沒有認出她來。事實上,在伸展台上的她變化多端,可以妖媚、可以冷艷、可以嬌柔,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般的清純絕色。直到現在魏風仍感到意外——卸了妝的洛婭紗竟然是如此完美!他就跟一般人一樣,認為伸展台上的人下了舞台可能只是個平凡人罷了,但她卻美得令人屏息,未施脂粉的她甚至比當名模的她更奪人呼吸!
就像此刻,沒有經過整理的長卷髮正自然的垂在她的臉頰兩側,貓咪一般的迷濛棕色大眼睛正用一種迷惑的眼神瞅著他,如同羽毛般細長濃密的長睫毛翕張著,沒有上妝卻依舊紅嫩水潤的翹唇、線條優美引人遐思的鎖骨……
洛婭紗擁有中俄混血兒的一切優點,美麗、修長、性感、誘人。
然而這個宛如天使般美好的女人卻坐在他的面前要求跟他交往?
聰明的男人是不是該一口答應,最好連一秒的遲疑都不要有?
「我是認真的。」洛婭紗沒有被魏風的冷淡嚇到,只堅定地再次重申。
「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還想再騙你母親一次嗎?你不是已經告訴他你暫喜歡的人了?你想再看她掉一次淚嗎?」洛婭紗剛才聽見魏風和他母親說話時的軟言軟語,知道他母親是他的罩門,既然如此,她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弱點。
「況且,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也許可以……試著讓自己……喜歡我啊……」洛婭紗知道那一晚的主動讓他對她的印象壞透了,再加上她光鮮靚麗的工作環境誤導了他,所以她不怪他對她口出惡言,只要給他時間,她有把握他會愛上她的。
「喜歡你?」魏風靠向椅背,從開始的堅決到現在有了一絲懷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一直以為你愛的人是昨天的新郎杜爾尋,他也是你的老闆不是嗎?報章雜誌都這麼寫,你和他也差一點要結婚了不是嗎?」婚禮還是由他和閔彩兒合開的「風采婚禮顧問工作室」所籌辦,他也才會在三個月前碰見她。那為什麼她會在此刻這麼急著把自己推銷出去?太不合邏輯了。更何況,他們連認識都稱不上,說是朋友關係還算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