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長相滿分。
可能她這一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帥的男人了,可惜帥不能當飯吃,只會招蜂引蝶。
「小妹妹,這麼盯著一個男人看是很沒禮貌的。」正當黎曼臻專注的在打量他時,早已習慣這種目光的池以桓只是攏高眉頭,似笑非笑。
黎曼臻理都不理他,像是完全聽不到他的揶揄似,轉而問展傲云:「你該不會是要找他吧?」
帥歸帥,但她實在不想要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來參加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畢業典禮。也許是個性使然,她一直不喜歡讓不相干的人介入她的生活。
「不會,當然不會。」
展傲雲一個閃身,擋在兩人中間。
笑話!他怎麼可以讓曼臻落入那個花心大少池以桓的手裡!池以桓在台灣的這段期間,他會完全杜絕他們兩個接觸的機會。
池以桓實在是太「花」了,曼臻還玩不起那些屬於成人的愛情遊戲,所以他會更加小心的提防。
「啊,對了,我和補習班約好了劃位。」黎曼臻猛然回過神,刷一聲迅速抽走那張邀請函,放入書包裡,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快來不及了,Bye!」
「曼臻!我讓司機送你去。」展傲雲沒來得及拉住那個急性子的高中小女生,只能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叫喊。
「她走了。」池以桓放下咖啡,舒舒服服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唉,還是坐著好,站著多累。不過,剛剛那個女孩竟然連理都沒理他哪……他摸摸鼻子,也許是台灣女孩的口味改了?
「就是這個急性子……」展傲雲忍不住揉揉額角,對這個「被監護人」實在莫可奈何。
「她是你的誰?」池以桓挑起眉。兩人認識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展傲雲曾對哪個人這麼包容溺愛過。
「這個……」展傲雲頓了一下,才慢條斯理的回答:「你可以說她是我的女兒。」
一室的沉默。
「……噗哈哈哈哈哈!展傲雲,你竟然有女兒……」
上一秒還是優雅俊美的「雕像」忽然爆出大笑。
笑倒在沙發上,一發不可收拾。
第一章
窗明几淨的東區咖啡雅座裡,一男一女悠閒的享受著午後時光。
兩人都是難以得見的俊男美女,乍看之下十分相配,只可惜他們不是情侶、不是夫妻,只是兩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笑死我了,展傲雲有女兒!女兒耶!」
池以桓笑到滿臉通紅。
「有這麼好笑嗎?」坐在池以桓對面的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女人,眉目如畫;如果說黎曼臻是朵初綻的山茶花,那這女人無疑就是最清妍的芙蕖。長髮隨意的挽起,露出潔白的頸項。
「小染,你沒聽清楚嗎?展傲雲有女兒,還十八歲了……哈哈哈哈哈哈!」池以桓極力想止住笑聲,可最後還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夏妘染吹了吹指甲,很不贊同的別過臉。
「……」池以桓看她皺起眉,也就閉起了嘴,怪異的瞅著她。
夏妘染是他的高中同學;當年他、展傲雲、夏妘染是學校出了名的風雲人物,不過夏妘染在大二那年就嫁了人,而他則回美國繼承家族事業,展傲雲就留在台灣獨自創業,三個人從此各奔西東,但還是偶有聯繫。
「如果你知道了『那件事情』,就肯定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幾年……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池以桓一愣,斂起戲謔,小心翼翼的問。
「傲雲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其實他大可不用理會曼臻……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一肩擔下了曼臻的教養責任。」夏妘染歎了口氣,悠悠說道。
「還記得黎心妍嗎?那個長我們七歲、卻是傲雲深愛的女人。」夏妘染緩緩說出故事的來龍去脈。
關於,黎曼臻的身世。
「我記得傲雲為了那個女人,可是一個女友也沒交過。」真不知道展傲雲怎麼會怎麼傻!對方大他七歲,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展傲雲才十五歲,黎心妍卻已二十二歲了,可是展傲雲竟然對她一見傾心,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愛上誰,實在太奇怪了。
「難道你都不覺得奇怪嗎?傲雲愛歸愛,可是從來不主動追求。」當初夏妘染就感到疑惑,完全沒想到個中竟如此曲折。「後來傲雲才跟我說,原來黎心妍在國中那年……就懷孕了。」她頓了一下,聲音好沉重,「心妍打死不肯說出孩子的爸爸是誰,只一逕的癡戀下去。而她又生在觀念保守的家庭裡,家人對她避若蛇蠍,只勉強提供微薄的金錢讓她和孩子生活,所以國中畢業之後她就沒再繼續求學。那一次失足,毀了黎心妍這一生。」
「我的天……」池以桓靠進椅背中,揉揉額角。妘染這些話說來雲淡風輕,可箇中的迂迴曲折艱辛又有誰能理解呢?
「這也是傲雲為什麼會這樣癡情的原因--他太心疼她了。起初我同樣不能理解為什麼傲雲偏要愛上黎心妍,可是那時候我瞧見傲雲回憶起她的模樣,那麼溫柔、那麼憐惜……於是,我懂了呀。年齡之於傲雲根本不重要,他愛的只是她這個人,無關年齡、無關身份、無關背景、無關……過往。」夏妘染忍不住歎息,只因為這段癡戀……最終結局仍是遺憾。
「那……結果呢?」從夏妘染的語氣和表情看來,池以桓大約已猜到了一點眉目,他問得很小心,就怕無意間去觸碰到了蟄伏在深處的傷痛。
夏妘染吁了口氣,轉開眼,好輕好輕的說:「黎心妍死於癌症。那年,她才二十八歲。」
池以桓猛然睜大眼,雙手緊握成拳……老天不該這麼作弄她平!黎心妍為她在國中時期的那次行為已經付出太多了,老天怎麼還忍心在這個女人身上加諸這麼多苦難?多麼淒涼的一生……短短二十八年,卻經歷了那麼多折磨與苦痛。
「猜到了嗎?曼臻,就是黎心妍的女兒。」夏妘染仍然望著窗外,眼神飄得好遠,彷彿是在哀悼那縷太早歸去的芳魂。「在黎心妍的家人都不願意撫養這個拖油瓶的情況下,傲雲決定照顧她,直到她有了自己的家庭為止。傲雲對我說,那是他所能為黎心妍做的最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