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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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池以桓,我餓了。」

  池以桓愣住。小婷也愣住。

  半晌之後,池以桓清清嗓子打破沉默。

  「好,那去吃飯吧。」

  *** *** ***

  「唉,我剛剛的樣子很笨嗎?」曼臻靠著車門,有點沮喪的問。

  「你是說哪件事?」池以桓挑起眉,專心開著車。

  「就是……」曼臻歎口氣。「唉,我剛剛嚇到你們了嗎?」

  池以桓忍不住笑了,搖頭。「沒有。我只是……算了,正確點來說,有。」

  「……我就知道。」曼臻實在沮喪極了,好像她永遠都是最笨的那一個。「小婷一定會覺得我很沒用。」

  「但是曼曼,」池以桓又笑了,深深的,「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她的一切哦。所以我,」他瞥了曼臻一眼,歎口氣,認命的加上另一個礙事的小鬼頭。「這有小婷,都還是很愛你啊。」

  池以桓看曼臻沒有說話,又眨了眨眼睛。「曼曼,今天帶你去看安緹雅好不好?」

  曼臻像是被電到了一樣跳了起來。「為什麼?我不要!」

  「說起來我們都要感謝安。因為是講到安的事情,我才開始喜歡曼曼的哦。」他又朝她溫暖的眨眨眼睛,長長的眼睫毛讓曼臻有些眼花。

  「池以桓,為什麼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曼臻困惑的看著他。「像是……正在踏入一個計畫已久的陰謀或陷阱裡?」

  池以桓停下車子,下車走向另一側,為曼臻打開了車門:這是曼臻最喜歡他的地方——池以桓是那樣的紳士而有禮。

  「但是曼曼,我保證不會讓你跌痛。」他摟著她的腰,笑了。

  嗅!果然是陷阱……曼臻很想暈過去。

  但接下來還有一句更刺激的——

  「還有,曼曼,我一直忘記告訴你了……」池以桓的聲音仍是那麼溫柔。「我們這樣,已經是情侶了喔。」

  「你——」

  「至少我是這麼跟我所有的朋友說的。」

  池以桓聳聳肩,一臉無辜的笑了起來。

  曼臻還來不及答覆,池以桓又一派輕鬆的繼續說了!;

  「事實上,曼曼,你也回不了家了。」

  「為什麼……」曼臻瞪大了眼睛,他到底在說什麼?

  「因為我……我替你退租了。那棟房子已經被記者查出來了,每天都有人在外面站崗。曼曼,那樣你還敢住嗎?」末了,池以桓下起結論;「所以,我是為你好。」

  「池……」

  「噓,現在氣氛這麼好,不要破壞它。」池以桓笑得開心,放大了音量:「今天就算是慶祝我們正式同居吧。」

  「池以桓!你這個瘋子!」

  「喔,這指控嚴重了。」池以桓摸摸鼻子,有些痞痞的笑了,很刺眼的那一種。

  曼臻不敢置信的盯著他,終於發現池以桓是存心玩陰的。不知道怎麼的,她忽然不想再這樣被要著玩,她是黎曼臻呀……要知道她有多麼不服輸,反正都已經到這步田地了——大概全紐約的人都以為她和池以桓就是情侶了,她還在怕什麼?

  她瞇起漂亮的眼睛,甜甜的笑了。

  「聽起來沒有什麼不好,是不是?」

  池以桓愉快的盯著她。「當然。」

  哎呀,人果然是要逼才會「前進」,雖然他現在這招陰險了一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苦戀」這麼久了,總該有點獎勵才是。

  事實上,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用到這麼陰險的招數追女人的一天;不過,算了,遇上曼曼算他認栽。在黎曼臻眼裡,他池以桓只是一個多麼多麼不起眼的男人啊……瞧瞧,他已經卑微這麼久了。

  當池以桓這廂還在顧影自憐的時候,那廂的黎曼臻已經頂愉快的笑起來了。

  「所以池以桓,為了慶祝,我們應該開一瓶香檳的。」

  池以桓聽完後,沒說什麼,挑高了眉毛,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曼曼,」他仍是那抹深思的眼神。「當一個女人邀請一個男人喝酒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別有用心的。」

  「……所以呢?」她迎向他的眼神,眼裡浮動著笑意。

  有那麼一剎,兩人都以為還是四年前——那個單純而美好的夜晚——才十八歲的黎曼臻死纏爛打的要池以桓承認愛波霸的這個事實。

  原來,他們都還是懷念。

  很多事情很多感覺很多情愫,原來根本不是說忘就能忘。時光只能使人慢慢淡忘,但從來不能徹底帶走某一次的心動或心痛。

  到底是人,有血有肉有靈魂。

  池以桓真心的笑了。

  「那,喝吧。」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一切,於是他縱容的答應了。

  「池以桓,你要我說幾次呢?已經四年了,我不是那個高中女生了。」曼臻聽出了他嘲笑的意味,擰起眉頭。

  「我知道我知道,四年了,我的曼曼已經大學畢業了。」他跟著笑,招來侍者要了瓶不是太烈的香檳。

  「別把我講得像是你的所有物一樣。」

  「對,愛情應該建立在對等的關係上。」

  曼臻不是不佩服池以桓的,他總有辦法把所有對話扭曲成他們正在談戀愛。

  其實曼臻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會就這樣讓她和池以桓繼續發展下去。好像是一點一滴的……打動了自己。沒有太激烈或強硬的轉捩點,就像是一道婉蜒細流,那樣溫暖的注入她心田。這樣也不錯吧——雖然曼臻知道,將來自己回想起來時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當時怎麼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池以桓而放棄了從前的堅持呢?但是無所謂,現在是現在,她也只是求得一次無悔。

  不怕的。

  受了傷,那也是自己的選擇,沒有什麼可以怨的。

  「池以桓,你是一個非常愛幻想的男人。」像是一個大孩子。曼臻嗔道。

  「這話很引人遐想,親愛的。」

  「你在說什麼?我說的是——」

  「我知道,曼曼,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眨眨眼睛,曖昧得很。

  「噢天!你不要再亂想了啦!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以為你的心智年齡只有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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