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邊說一邊著急的想著,「你再不放開我就來不及了啦!」
孫甜甜心裡暗笑,臉上卻是假裝無辜的說,「不好?為什麼會不好啊?我緊張得手腳冰涼,必須要抓著些東西才能比較不緊張啊!」
她心想,「要我放開你?你以為我犧牲形象蹲在這裡是為了什麼?說什麼我也不會放。」
「現在是誰手腳冰涼啊!」男人暗自在心裡慘叫著,他知道再不甩開她就真的來不及了。
當那個男人正準備不顧一切掙脫的時候,孫甜甜突然放開了他,低頭驚喜的叫了出來,「哇!是四耶!真的是四耶!我贏了!」
那個男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輪盤,他心想,「就算我不動手腳,能投中的機率也只有十分之一,這個丫頭的運氣真的那麼好?」
男人懷疑的瞄向孫甜甜,正好看到她嘴角一閃而過的狡猾笑容。
「臭丫頭你敢耍我。」那個男人頓時明白自己這個騙子也進了別人的圈套裡,惱羞成怒的一把想抓住孫甜甜教訓她一番。
孫甜甜卻比他動作更快,手臂一伸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和五百元,蹲著右腿向前踏中輪盤接著快速的抬起左腿用力的將腳印印在那男人的臉上。
「哼!我耍你?」孫甜甜冷哼了一聲接著說,「我是想踹你,你一大清早的就在這裡擺攤騙小孩子的錢你要不要臉啊?法律明文規定不准聚眾賭博你不知道嗎?」
孫甜甜的腳使勁踩著男人的臉將他壓在圍牆上動彈不得。
男人雙手掙扎著,想將她的腳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
「你不要亂動!再動我就踩塌你的鼻子喔!」孫甜甜威脅著說。
接著孫甜甜將支撐身體的右腿穩穩站立並向前傾,然後將手伸進那個男人的口袋裡毫無顧忌的亂摸一把,掏出他一大早騙來的所有收入。
「這些都是你們輸給他的錢?」孫甜甜回過頭問在一旁已經看傻的小孩們,看到他們連連點頭後,她將錢遞了過去接著對他們說,「把錢拿回去,以後不許再賭了,聽到了沒有?快去上學。」
最後一句孫甜甜是喊出來的,把準備就地分錢的小孩們嚇得急忙跑開,他們驚恐她的下一腳就在自己的臉上。
「哼!這些小鬼……」孫甜甜接著轉過頭,看向那依舊被自己壓在牆上的男人說,「我該怎麼處理你呢?你害我沒氣質的隨地亂蹲,完全有損我氣質美少女的形象,你說,你該怎麼賠我?」
貼在牆上的男人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喉嚨發出悶悶的求饒聲。
「不過還好現在是早上沒有人看到,所以這次就先饒了你吧!」孫甜甜說著,將左腳從他臉上挪開,她看著男人慢慢滑坐在地上,一臉哭喪的樣子。
她又威脅的說,「以後別讓我再逮到你,否則……」孫甜甜右腳出力,將一直被踩在右腳下的輪盤碎裂成片後接著說,「下回碎的,可就不是輪盤了,而是你的鼻子!聽到沒?」
那個男人被吼得急忙連連點頭,從地上爬起就想往旁邊溜走。
「喂!把這些一起帶走。」孫甜甜用腳點了點地上輪盤的殘骸。
那個男人把輪盤的碎片全部收進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全身顫抖的向遠方逃逸了。
「真是惡人沒膽。」孫甜甜皺皺鼻子說完,往那個騙子逃走的方向吐了吐舌頭,卻沒發現自己這些孩子氣的行為全落入了一雙沉黑的眼眸中。
孫甜甜將綁起的頭發放了下來,她環顧四周,靜靜的街道上沒有一個路人,剛剛那場鬧劇似乎沒有驚擾到還在休息的商家。
「這附近還真是挺亂的,尤其晚上那個酒吧開始營業以後,什麼人都有,三教九流的,出幾個騙子也不稀奇,說不定那個男人還是昨晚在酒吧裡跟人賭酒賭輸了才會這樣吧!」孫甜甜將視線停在街道對面酒吧的招牌上自言自語著,沒有控制音量。
當孫甜甜轉過身準備繼續趕路時,對街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騙子騙人的錢是本職,和他有沒有睹酒沒關係吧!只怕他不騙人還會感覺很難過。」
孫甜甜回過頭,看到對面街邊站著一個人,身高挺高的,一身學生的打扮,微白的臉色,劉海半長,幾乎遮住半個眉眼,高挺的鼻樑下一張薄唇讓人感覺相當刻薄,而讓孫甜甜皺眉的是掛在他臉上那副又土又過時的黑框眼鏡。
她心想,「這個人看起來挺高傲的樣子。」
孫甜甜向來覺得這種古怪的人不好溝通,所以她也不打算和他繼續剛剛的話題,她點點頭敷衍的說,「你說得也有道理啦!」
然後她伸出手撥了撥頭髮,眼睛瞄到手腕上的手錶後大叫,「啊!已經七點十分了,趕不上公車了啦!我先走了,再見。」
孫甜甜說完也不等那個人的反應,匆匆忙忙的就向前跑去。
魏子胥看她跑遠了,忽然皺起眉,對自己剛剛因為一時衝動而開口說話的行為有些後悔。
「我怎麼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魏子胥沒說完後面的話便轉身走向酒吧後方,將機車發動離去。
孫甜甜剛踏進這所才剛上了兩個星期的大學,就被君月草抓著往行政樓拖去。
「唉唷!月草,你要幹嘛啦?什麼事情這麼急啊?」孫甜甜被好友拖著,踉蹌的跟在後面問。
「是你爸爸要找你啦!他從七點半就開始催我,要我守在校門口等你一出現就帶你去校長室。」君月草低頭看表,七點五十分了。
「老爸他有專車接送,也不知道讓我搭個便車,我天天趕公車已經夠累的了,他現在還這樣死催活催的。」孫甜甜抱怨著,跟著君月草走進行政樓。
「好了,趕快進去,別惹伯父生氣了。」君月草把孫甜甜推進校長室,她知道最後一句她說了等於沒說。
「老……校長你找我啊?」孫甜甜進了校長室,看到室內除了自家老爸外還站著另外一個人,只好將到嘴的「老爸」硬生生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