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不用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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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然而魏子胥挑起的半邊眉毛把好到不能再好的氣氛破壞殆盡。

  「明知故問。」

  「喂!你認真跟別人道個謝會死啊!」孫甜甜大叫,她頓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背上的毛都豎起來了。

  魏子胥挺直起身子,淡薄的面容是純粹的色澤,再笑起來的時候又帶上了那種涼涼的逗弄意味,他輕彈了下孫甜甜的額頭後開口,「笨蛋,你先跟我離開這裡吧!」

  「你又罵我笨啦!」孫甜甜不滿的叫了起來,但還是任由他牽了自己的手向屋外走去。

  孫甜甜低頭看著自己被魏子胥大掌牢牢握住的手,她第一次覺得魏子胥的手,好燙。

  *  *  *  *  *

  午後的陽光淡淡的近乎一種噯昧,軟軟的覆蓋在女孩墨色的虹膜上,分不出誰是誰非。

  學校咖啡廳內廉價的即溶咖啡冒出溫熱的香氣,順著馬克杯的邊緣向上婀娜的勾畫出身姿。

  孫甜甜盯著眼前咖啡杯裡剩下的渣沫頑固的弓成新月的模樣,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抬起頭來說,「你昨天突然離開是因為你媽媽犯病了?」

  之前聽魏子胥說過,魏伯母得的是糖尿病,還滿嚴重的。

  「嗯!」

  「騙人。」孫甜甜翻了個白眼接著說,「這頂多只能算是部分的原因吧?要不然你昨天的臉色才不會那麼難看,應該只有焦急才對。而且如果你媽媽真的只是犯病,為什麼不能對我說呢?」

  魏子胥慢慢抬起手來撐住額角,覺得大腦隱隱作痛。

  有時候,他真不知道孫甜甜這種敏銳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而且啊!我剛才在檔案室裡翻到你的檔案的時候,我發現你和裘紫嫣的戶口地址竟然是一樣的,你自己知道嗎?」

  魏子胥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又放下,看向孫甜甜的視線莫測高深,最後淡淡的開口說,「知道。」

  「為什麼會這樣啊?」孫甜甜大大的眼裡開始浮現好奇的光芒。

  魏予胥有些好笑的看著對面的女孩一臉「我不是好奇哦!」的欲蓋彌彰,他丟出一顆炸彈。

  「因為她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

  「啥?」孫甜甜的大腦有瞬間當機的狀態,她目瞪口呆的接著緩緩說出,「我記得裘紫嫣她喜歡你耶?」

  「是啊!」

  「你、你跟她同父異母?」

  「沒錯。」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怎麼可能。」

  孫甜甜突然閉上嘴,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自始至終神態自如的傢伙.最後一拳捶上桌子震得咖啡杯亂顫,她笑得無比甜蜜卻又無比具有威脅性的說,「魏學長,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詳細的解釋一下啊?」

  孫甜甜的大眼裡閃爍的光芒處處顯示著「你要敢拒絕就死定了」的訊息。

  魏子胥看著眼前嬌縱的女孩,白皙中透出粉紅的面頰,突然嫉妒起她的不知人間疾苦。

  他緩緩的開口,「那並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往事。只不過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同時被兩個女人青睞,他捨不得放開其中任何一個,於是長袖善舞左擁右抱,最後花開並蒂無可掩飾,兩個女人都懷孕了。」

  他看著桌上的杯子繼續平淡的說,「我媽柔軟平和的外表不是寧折不屈的剛烈,面對那男人提出的誰生了兒子便娶誰的條件冷笑相對,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再無留戀。你想想,連感情這種事情都要用籌碼來衡量的人要讓人如何相信呢?」

  孫甜甜也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開口插話。

  魏子胥冷笑了一聲繼續說,「自此裘紫嫣的母親便如願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即使她生的是個女兒。可是那男人並不死心,在同一個城市中要找人是很容易的,為了避免讓我被帶離開我媽身邊,我媽對他說了謊,她說她生的是女兒,還故意編了個女孩的名字,所以魏子胥變成了魏紫胥。」

  他一邊想著昨天母親告訴他的話一邊說,「她說看著那男人失望離開的背影不能不說心裡的確是有出了口氣的快感。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辛苦而清寒,我媽長久的超負荷工作奪走了她的健康,於是我從上高中開始就負擔起了家庭的責任,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被發現了當初我媽拚命想隱藏的秘密。她被那個男人派來的下屬攤到眼前的證據逼得急火攻心,才會犯病的。」

  而魏子胥之前只是零星的知道些片斷過往,直到昨天才在母親的病床前知道這事情的全部真相。

  「就是這樣了。」魏子胥的聲音自始至終是平穩無起伏的,那種不添加任何感情的敘述方式,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那個垃圾男人是誰啊?」孫甜甜坐在魏子胥對面握緊小巧的拳頭,對這種事情顯得比當事人還要氣憤,剛才裘紫嫣的檔案真應該仔細看看的。

  魏子胥看著她嘟起來的唇微微發笑,他坐直了身子斜她一眼說,「你問那麼多要幹嘛?總之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喂!」孫甜甜因為他那種和自己無關的口氣而有點不高興的大叫。過了一會兒,她大眼打量著魏子胥全身上下,忽然轉移話題的開口問,「我說你今天穿得這麼正式要幹嘛啊?」

  只見魏子胥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筆挺幹練,眼鏡也不再是那副土到不行的黑框眼鏡,頭髮很整齊的梳到了一邊,平時那張臉部癱瘓般的臉這時看起來竟然流露出一絲精明的氣息,但是跟晚上酒吧裡的感覺又太不一樣。

  「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啊!」孫甜甜小聲嘟囔著,心中暗自惱火怎麼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老是往他身上瞄。

  魏子胥挑了一下眉,當作沒聽到這句話,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說,「因為今天下午我要去跟那個人談一下,既然是事業有成的人,當然不能穿得太隨便。」

  孫甜甜的眼睛亮起來大聲問,「我可以跟著你去嗎?」

  「你下午沒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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