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因為國貿系臨時調課所以孫甜甜沒去酒吧打工,結果沒想到今天早上打電詁給小霍問昨天晚上的情況,她竟然被告知酒吧已經賣掉了。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從產權易主到房屋過戶,交易得乾脆俐落絲毫不拖泥帶水,這絕對是蓄謀已久!
「我居然一直都被蒙在鼓裡,我真是太笨了,沒看出蛛絲馬跡。」孫甜甜想著,忍小住咬住下唇。
「既然已經賣掉酒吧了,當然就有錢支付我媽媽的醫藥費。」
「可是那樣會坐吃山空啊!而且你不是想自己創業嗎?那需要資金吧?」
「我最近在為一家公司的網站做維護的工作,如果那家公司能跟我簽訂兼職合約,就可以累積一些資本。」
「要是萬一人家只把你當作廉價勞工呢?」孫甜甜皺眉接著問,「那家公司規模大嗎?」
「不算很大吧!我只是想把那裡當作一個跳板,累積工作經驗,所以就算被當做廉價勞工也無所謂。」
「那你已經找好下一家公司了?」
「還沒。」魏子胥搖搖頭。
孫甜甜用力深呼吸,拚命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那這些全部都是你的假設和構想不是嗎?要是萬一到時候這家公司把你解雇了,而你又沒有找到另一個工作,你大四的學費和你媽媽後期的治療費用怎麼辦?」她盯著魏子胥問。
「那就沒辦法了。」魏子胥說完一撇唇笑得涼颼颼的。
「是不是有人對你施壓,你不賣酒吧不行?」孫甜甜忽然頓了頓,盯著他的臉色揣測接著問,「是不是?」
魏子胥的回答依舊不快不慢,「也許吧!」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孫甜甜氣得牙癢癢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不是裘正豫又找你麻煩了?」孫甜甜嘟起嘴,知道自己沒猜錯。
魏子胥終於肯放下手中的資料,抬起目光正眼看孫甜甜了。
他如墨般沉靜而鋒芒內斂的瞳孔像月光下冷漠的湖水,讓孫甜甜讀不出那真實的水深。
「甜甜。」魏子胥專注的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發出聲音,好像要把這些字烙進孫甜甜腦子裡似的,「裘正豫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為什麼?」孫甜甜表現得出乎魏子胥意料的冷靜,她鎮定的問,「告訴我理由。」
「沒什麼原因,只是覺得你其實並沒有插手這件事情的必要,畢竟他只是針對我而已。」魏子胥慢慢轉動著筆,下意識的蹙起眉說。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啊!」
「你乖乖待著就是對我的最大幫助了,我可不想在要全力以赴應對敵人的時候還要分心。」魏子胥搖搖頭不同意的說。
孫甜甜慢慢垂下頭說,「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魏子胥知道孫甜甜心裡肯定開始賭氣,他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的挑起嘴角,他只是不想讓她捲入這種無聊的事情罷了,他希望她能一直那麼快樂單純下去。
「你是覺得我幫不上你的忙,所以才要我靠邊站的吧?」孫甜甜猛然的抬起眼,那可憐兮兮的神色簡直讓魏子胥差點心軟。
「我只是想幫你分擔點責任和重擔而已,可是你卻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給我,你果然也跟裘正豫一樣認為我什麼都做不到嗎?」
魏子胥始終沒有出聲。
「無關於保護還是被保護,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互相支撐著渡過難關,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能理解的話。」孫甜甜突然抓起桌上的馬克杯惡狠狠的丟向魏子胥面無表情的臉大喊,「那就隨便你去死好了啦!混蛋!」
會議室大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驚天地位鬼神。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因為戀愛而迷惑、惱怒,進而失去應有的氣度禮儀和判斷力。」孫甜甜在甩上門的那一瞬間這麼想著。
* * * * *
三0三寢室的房門被粗暴的踢開了。
正在房裡看書的君月草和葉姬璃抬頭看見孫甜甜怒氣沖沖的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要踩進誰的肉裡那樣的使勁。
君月草有點感到害怕的問,「甜甜,你不是去找魏子胥問酒吧的事情嗎?怎麼氣成這樣回來了?」
「因為那傢伙實在太可惡了!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問他他還叫我不要管!」孫甜甜一屁股坐到床上,白皙的十指把平整的床單擰動得皺巴巴的。
「酒吧的事情嗎?」君月草問。
「裘正豫的事情啦!」孫甜甜煩躁的揮揮手接著說,「不過我覺得賣掉酒吧的原因肯定跟裘正豫有關。」
「那魏子胥他怎麼說?他也說是因為裘正豫的關係才賣掉酒吧的嗎?」君月草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孫甜甜身邊坐下來問。
「他就是不告訴我啊!」孫甜甜恨恨的一拳砸上鬆軟的枕頭,她委屈的蜷起雙腿接著說,「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根本就是不相信我嘛!」
「為什麼這麼說?」
「真正關係親密的人,不是應該相互幫助支持不隱瞞的嗎?說不定他根本就不認為我是他的女朋友。」孫甜甜抱著膝蓋,咬住下唇說。
「甜甜,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吧!」君月草皺起眉說。
「可是你看,如果我有什麼事情,我都會對你們說啊!好朋友就應該是互相分享快樂悲傷的不是嗎?」孫甜甜看向葉姬璃接著問,「你也同意吧!小璃?」
一直靠在床上看書的葉姬璃望過來,她微微彎起粉白的唇回答,「嗯!沒錯。」
葉姬璃點點頭然後慢慢坐正身子對孫甜甜說,「你這麼想一點都沒錯,甜甜,可是現實其實並不像書上所說的那樣簡單。真正在意一個人,就會因為你快樂,他才快樂,那樣的話即使你跟他分享,整個快樂還是屬於你一個人。而如果你悲傷,他也會悲傷,因此如果你請他共同分擔,他無疑將會承受兩份悲傷。」
葉姬璃撩了撩頰邊的髮絲,斟酌著用詞。
葉姬璃如子夜般漆黑的眼線望向孫甜甜的瞳孔好像荒蕪的山嶺,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