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的。」魏子胥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淡淡的說。
「你這種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小霍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接著說,「老大,你這個人啊!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明白說清楚,這種習慣最好要改一改。」
「為什麼?」
「因為你會後悔的,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我去準備晚餐,你等一下要去醫院看你媽媽吧?」小霍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說,然後輕輕關上房門離開。
後悔?魏子胥轉過頭看向電腦螢幕,螢幕上滿滿的程式公式映入他的眼簾,他卻再也無法認真讀下去。
* * * * *
幾天後的傍晚時分,天幕上縱橫鋪灑著一道星光長河。
學校操場的角落裡坐著三個女孩子。
「月草,你說什麼?」孫甜甜的大眼閃爍著興奮而不可置信的光芒。
「我是說,魏伯母的轉院手續已經辦妥了,現在安頓在我家醫院的加護病房。」君月草撐著額頭接著說,「我爸也同意讓她的醫療費打折了。」
君月草的手指有節奏的在太陽穴上畫圈以緩解頭痛的症狀。她在心裡哀怨的想著,「這兩天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簡直被老爸念慘了,說我竟然帶頭幫人開後門。」
「哦!月草你太好了,謝謝你,幫我也謝謝君伯伯。」孫甜甜摟住好友,笑得開心極了。
「不用了,以後你不要老要我幫你做這種事就好了。」君月草頗感無力的攤在孫甜甜懷裡。
「那魏伯母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說到病情,君月草直起身子,臉色也正經起來認真的說,「魏伯母之前所在的那家醫院本身就不是規模很大的醫院,醫療設施和環境雖然都還可以,但是用藥什麼的不夠齊全,所以魏伯母的病情在那裡頂多只能控制住,並沒有好轉。」
「那現在?」
「之前轉到我們醫院的時候她正在昏迷,我爸已經指示醫生用最好的藥了。」
「真是麻煩君伯伯了。過兩天我一走去你家好好謝謝君伯伯。」孫甜甜感激的說。
「這倒沒什麼,反正我爸挺喜歡你的。」君月草擺了擺手接著說,「不過,甜甜,你爸知道你在跟魏子胥交往的事嗎?」
「啊?我還沒跟他說呢!你也知道我爸,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他總要先反對一番才行,還是先不要讓他知道好了。」孫甜甜邊說邊皺起鼻子。
「那可不行,我爸已經知道魏子胥是你男朋友了。」君月草突然緊張起來的說。
「啊!」孫甜甜驚叫起來,「你跟君伯伯說了?」
「不說行嗎?要不然你以為魏伯母怎麼能那麼順利的辦成人院手續。」君月草也有些焦急起來的接著說,「總之你趕緊先跟你爸說一聲吧!要不然從我爸那邊傳過去,你爸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也許現在校長已經知道了啊!因為不一定只有君伯伯才知道甜甜正在跟魏予胥交往,還有一個人知道的。」一直坐在一旁沒出聲的葉姬璃突然開口,嗓音輕輕淡淡的。
孫甜甜和君月草對視一眼,然後轉向葉姬璃。
「你是說,裘正豫?」孫甜甜說。
「嗯!」葉姬璃點點頭接著說,「這幾天我拜託我的朋友調查了一下,魏子胥賣掉酒吧的真正原因是裘正豫在背後向房地產商施壓,最後酒吧的買主是裘正豫。我想他這麼做大概是為了斷絕魏子胥的後路逼他去天恣上班。」
葉姬璃仔細的分析著,「然而魏子胥肯定不會去天恣的不是嗎?那麼他讓甜甜不要再管這件事的原因,應該就是擔心裘正豫在惱羞成怒後會向甜甜下手了。」
孫甜甜聽著她的分析,心裡有一股怒氣正在逐漸上升。
葉姬璃嗓音清清冷冷,說出的話條理清晰,「我想裘正豫那麼工於心計的人,肯定能看出甜甜對魏子胥有多大的影響力,也許他會不出「魏子胥之所以不回天恣是因為孫甜甜」這樣的結論,所以他應該會想辦法及早將甜甜從魏予胥身邊隔離。而這樣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讓魏子胥主動離開甜甜,還有一種……」
「就是逼我離開魏?」孫甜甜打斷葉姬璃,秀氣的眉皺起來大聲的說,「我怎樣也不會離開魏的啦!」
「如果你爸爸強行阻止你們見面呢?如果裘正豫對你爸爸說魏子胥曾經是酒吧老闆,夜夜笙歌荒唐度日,你想你爸爸還會同意你們交往嗎?」葉姬璃看向孫甜甜,指出最壞的結果。
孫甜甜瞼色一白,小巧的鼻子徹底皺了起來。
「要是那樣的話,就算我現在跟我爸說了,也沒什麼用了啊!」
「總比你爸知道這件事時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好啊!還有,你有沒有通知魏子胥說魏伯母被轉院了?要不然萬一他去探視自己的母親時發現人不見了可就真要亂了。」君月草在一旁插話。
「啊!我還沒跟他說耶!」
孫甜甜前幾天跟魏子胥吵完架後就沒聯絡過了,學校這麼大,這兩天在校園裡也沒碰到。
明明以前不管在哪裡,魏子胥都會找到她的。
「你哦!」君月草非常無力的摀住自己的臉,她幾乎可以預見到孫甜甜的前途會是怎樣的多災多難,「你做事怎麼從來都小先考慮考慮啊!」
「那我現在先去你家醫院看看魏伯母,然後再打電話給他好了。」孫甜甜揪扯著自己及肩的長髮,她苦惱的皺起眉小聲抱怨著,「為什麼要我打電話給他啊!」
「要我們陪你去嗎?」葉姬璃看著孫甜甜擠成一團的小臉,體貼的問。
「當然好啦!小璃,謝謝你。」孫甜甜向葉姬璃感激一笑,然後轉向君月草問,「月草,你可以嗎?」
「幫人幫到底。」君月筆站起身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接著說,「就當我是在還你替我進學生會的人情好了,不過這個人情還得好像有點大呀!」君月草露出一個懶懶的笑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