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你在抽煙嗎?」賀彥旭自認理字站得住腳。「是你在抽煙對吧?這裡是醫院你不知道嗎?醫院是不能吸煙的!」
「是嗎?」火惹傲冷哼,他迅速取出根煙叼在嘴上,點了火,抽起來。「那我現在又抽了,你咬我啊?」
「你——」賀彥旭簡直快氣炸了,他從沒遇過這麼不可理喻的人,在這裡,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都會讓他三分,但這個傢伙——他陰鷙的蹙起眉心。
「學長!我們走了!再見!」盼蕾為免戰火擴大,連忙把火惹傲推上車,自己也趕忙跳上去。
車子一駛離院區,她忍不住說道:「那個……在醫院還是不要抽煙比較好,因為有些抵抗力比較弱的病人會覺得不舒服……」
「你現在是在教訓我嗎,幫主?」最後那兩個字講得極其諷刺,也很冷。
「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她連忙否認,不想他認為她以幫主身份來壓他。
「那就閉嘴!」
「……好。」盼蕾委委屈屈的閉上了嘴。
唉,不知道他何時才會消除對她的敵意?老爺爺,您真是害慘我了。
第三章
晚上,把該看的書K完之後,盼蕾洗過澡,心滿意足的在房裡看偶像劇、吃零食。
好幸福啊……如果能永遠這樣就好了,她生平無大志,就希望當個服務人群的小護士,有空的時候,看看浪漫的偶像劇,再一邊吃著心愛的零食,她就沒什麼要求了。
所以說,這樣的她要怎麼當一幫之主嘛?
「丁盼蕾!」
刷地一聲,拉門被無禮的拉開了,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裡的房間都是和式的,她怎麼會大意的忘了把栓子閂上呢?
「什、什麼事?」她幾乎是從榻榻米上跳起來。
她直覺想躲,但房間一目瞭然,要躲到哪裡去?
原本她當了幫主之後,玉堂主他們堅持要替她換一間大房間,但她拚命婉拒,她一點也不想要大房間,小小的就好,比較有安全感。
所以,她住在原本的和室裡,木質地板,床墊就直接放在地板上,起居室和裡面的床啊、梳妝台、衣櫃等又著隔一道橡木拉門。
起居室有八塊漂亮的榻榻米,算是很寬敞了,兩扇窗戶垂掛著雅致的窗簾,一張圓型和室桌,房間還有乾濕分離的浴室和電視、小冰箱等,她甚至自備了小瓦斯爐。
所以嘍,一回到房間,除非有必要,她說什麼也不肯走出去,因為她跟大家實在一點都不熟,跟他們沒話講,待在房裡比較安心、自在,也從來沒人會來打擾她,除了眼前這個人以外……
火惹傲表情異樣地看著驚惶失措的她。
棉布碎花連身裙的睡衣,吹乾的頭髮蓬蓬鬆鬆地披在肩上,眨著一雙無辜又迷濛的大眼睛,光著雪白的腳丫子,雙手緊緊握住寶卡卡的零食袋,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清新的似欲滲出水來,可愛的叫人不忍多苛責半句。
白天的時候,他怎麼沒發現,她有一雙這麼美的星眸?
怎麼沒注意,她的櫻桃小嘴這麼柔軟豐潤,還帶著淡淡的天然粉紅色?
怎麼沒看到,她的身材這麼纖細嬌小?還擁有一身他認為女人就該有的雪白肌膚,不但嬌嫩、細緻,還散發出健康紅潤的光澤。
老天!我在想什麼?
她是狐狸精!我怎麼可以莫名其妙的覺得她可愛?
「你在幹什麼?做什麼壞事這麼慌?」火惹傲眉尾上揚,沉著臉,努力培養對她生氣的情緒。
盼蕾的心怦怦怦的狂蹦著,她鼓起勇氣回嘴,「是你……你自己沒敲門好不好,敲門是基本禮貌,進別人房間之前都要敲門的……」
利眸倏然一瞇。「你又在教訓我?」
小小螓首馬上搖得像波浪鼓。「沒有!」
「最好是這樣,你根本沒資格教訓我,懂嗎?」他走到她面前,一副想揪她領子的樣子,但沒真的揪起來。「因為你奪走了我的幫主位子,我現在就要你告訴我,你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迷惑我爺爺,為什麼他會傳位給你?」
雖然他已經從玉耀綾那裡知道來龍去脈,但疑點還是很多,充其量,她只不過個小護士,跟爺爺才認識一個多月,依爺爺多疑的個性,又怎麼會隨便把一生的心血交給個外人?
所以他認定了,爺爺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把柄握在這小丫頭的手裡,所以才不得不交出幫主之位,一定是這樣!
「我沒有啊!」盼蕾漲紅了臉,他這麼說,分明是污辱她!「其實我也很想知道,老爺爺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責任交給我,我一直叫他托夢告訴我,可是他都沒來……」
「不要再說謊了!」火惹傲終於擒住她一隻手,冷臉隱隱含煞!「大家都說,你經常有機會跟我爺爺單獨相處,有時候甚至會待上好幾個鐘頭,說你們沒奇怪的關係誰相信?」
「你血口噴人!」她激動的喊,「那是因為老爺爺血壓不穩,我才不敢隨便離開!常有機會相處是因為我每天都要送藥給他吃!這些大家都知道!你這個壞蛋!為什麼要胡說八道?」
「你罵我是壞蛋?」為什麼看她快哭了,他會有種心疼的感覺?但他仍倔強的命令自己不許同情她。
「在我眼裡,你才是掠奪別人東西的小偷!」他無情地批論。
淚水在盼蕾眼裡打轉,終於落了下來。
「嗚……你太過份了!」她用一隻粉拳撾打著他的胸膛。
她為什麼要接受這種污辱?她老早告訴四大長老和四位堂主,說她不要當什麼幫主。
可是他們說,如果這個時候她不當幫主,將會引起很大的風波,不但上萬天火幫的幫眾會為了爭龍頭之位而自相殘殺,別的幫派也會趁火打劫,到時老爺爺的心血會化為烏有,天火幫也會因為她而解散,所以她不能當罪人,不能辜負老爺爺對她的「倚重」。
天知道老爺爺為什麼誰不倚重,偏偏要倚重她這個小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