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然得像個沒事人似的,她當然也不好一直露出像小女孩般的害羞神情。
她要求他採取讓自己最舒適的坐姿,於是他蹺著二郎腿坐躺在沙發,聽她細柔的聲音慢慢引導他進入自然放鬆的領域。
接下來是半個小時的靜坐,耳裡聽著無聊的音樂,像老和尚一樣打坐,不時她還會要求誦唸經文,說是可以更快速的進入自我冥想世界。
是呀!這麼無聊,他真的可以進入夢鄉了。
叮叮咚咚又帶著流水聲和雨聲的音樂停止,室內一片寂靜,靜得只能聽見他和她的呼吸聲。
她盤坐在地,只眼緊閉,只手交叉放置在腿上;長長的睫毛一動也不動,誘人的唇也緊閉著,細緻的眉毛放鬆得讓人不禁想愛憐。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防備,安順的表情就好像當年——
緊閉著只眼,等待他的親吻!
他總是不按照她的期待,不將吻落在她的唇上,總是敷衍的吻在她的額頭。
那時的她睜開眼時,總是露出一臉的失望樣!
他悄悄移到她的身邊,看著她誘人的唇緊閉,紅潤的唇色讓他好想一親芳澤;看著她柔順又安詳的神情,讓他直想把她擁入自己懷中。
傾聽自己的聲音是嗎?他的內心不斷渴望也不斷的吶喊著吻她、吻她、吻她……
於是他聽從身為醫生的她的建議,也傾聽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然後,他付諸行動——
他的唇輕輕的碰觸她的唇,無聲無息似的,不敢用力,深怕吵醒她!
克制再克制,他如羽毛般輕輕掠過她的唇,再慢慢地、慢慢地吸吮她的唇辦。
時間就此停住!
若這是一場夢,那他真希望就不要再醒過來了。
而她深沉的進入冥想的最高境界——無我!
以前她常做這種治療,那場大車禍所帶來的許多後遺症讓她常作噩夢,後來經過冥想治療,她才終於從噩夢中解脫。
之後經過培恩的輔導,車禍的後遺症慢慢不藥而癒。
彷彿無知無覺,身體輕飄飄的,讓她能達到心靈合一的境界。
但突然,她感覺有人在撫觸她的唇,她沒有覺得排斥,甚至有種熟悉的觸感,那個人像是很珍惜這個吻,而她在潛意識中甚至不想清醒過來。
這個像是吃了棉花糖般輕柔的吻,讓她不由得沉醉其中,是培恩嗎?
不像!那是誰呢?也許是夢。
這個夢好真實,那人輕輕的吮吻著她的唇,像守護珍寶般的小心翼翼,溫柔又帶了點霸道。
之後他的舌輕輕撬開她的唇,讓兩人舌與舌糾纏,一股男人氣息霎時傳進她的腦中……
她這才驚覺不是夢!
她驚訝的張開眼,印入眼簾的是近到五公分的俊臉。
立即的,一記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石先生,請你自重!」
她盤腿在地,他則跪著以只臂環住她,直視著她的眼。
灼熱的眼神盯著她,他的吻又落下。
「唔……」她的唇又被堵住了,她氣得用力推他,用力又甩了他一巴掌。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後悔或狼狽的神情,冷冽的眸篤定的看著她,那眼神讓她有點害怕——又是這種讓她想哭又想疼惜的眼神!
「你也享受這個吻吧?」
「才沒有!我愛的是培恩。」她又甩了他一巴掌。
「刻意強調,表示你心虛。」他又俯身吻她,甚至懲罰性的輕咬了她一下,當兩人舌與舌觸碰像是觸電,不禁讓她跌入更深的迷惘,她又想哭了。
她難抑的呻吟促使他加深這個吻,但她還是想抗拒,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著——她不能違背她的誓言,不能!
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她用力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讓我起來。」可才一出聲她就後悔了,她的嗓音低啞得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而他仍是無動於衷的盯著她,時間長達一分鐘之久,然後他起身,讓岳芙可以也起身。
盤腿過久,她的腿早就麻了,一起身差點跌倒;石曠日趕緊接住她,接著兩人又一次四目相凝。
這回能克制住的人就不算男人了,可他是男人,還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於是他的唇又覆上那兩片再熟悉不過的唇辦,激烈的佔有她的唇,完全不帶一絲溫柔的掠奪。
她從抗拒到迷惘,然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熟悉感,這讓她的淚再也無法控制的滴落。
他細細的吻著她的淚,「芙,不要再拒絕我了,明明你也感受到的。」他手上握著的線就是岳芙對他的愛,這是他唯一有把握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的大手慢慢撫上她的大腿,她慌亂的想推開,但仍拗不過他的固執。
熱熱的氣息朝她而來,像是電流般彼此吸引著,不知什麼時候,她已躺在他的身下,而他的吻如雨下,既狂亂又深情。
當他倆交疊在一起時,她已不可置否的為他準備好了。
「芙,我愛你。」他深情低訴。
而她再也無法抗拒,顫抖的抱住他。
而他更為狂亂,像是禁錮多年的野獸般釋放著他的熱情,兩具交纏的身軀在十年後終於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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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芙看著熟睡的男人,她一臉的懊悔。
她輕輕撫著他新生的胡碴,將他的亂髮撥到一旁,石曠日還是那張放蕩不羈且好看的俊臉,他像是睡得很熟,還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裡噙著笑意,大手也不忘勾著她的纖腰。
這些年他累壞了,就讓他好好的睡吧!
治好他的失眠症居然會是像這樣的情形!
她知道,今後一切都將會不一樣了,不知為何,她對他的碰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他則是對她的身體像再熟悉不過般的,甚至知道她的敏感帶在哪,不停的挑逗。
她小心翼翼的搬開他的大手,但他卻將她摟得更緊,他的胸膛大剌剌的貼著她的胸,她臉紅的拚命想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