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與牛增楷有什麼關係?他們明明什麼都不是,一點交集都沒有,陳老師要亂猜也該猜個合理一點的。
「那麼——」陳老師還要繼續猜。
「就說不是談戀愛,會穿這樣只是因為今晚剛好有約會。」忽然,她的目光瞥到門口,意外的楞了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牛增楷三步並作兩步,迅速來到她面前。
「我找你,你有空嗎?」
沒有借口,不會再有其它人來插嘴,他非要好好跟她說清楚不可,這就是他來此的最主要目的。
「呃,有什麼事?」她有些傻住。為什麼他的表情會這麼凝重?是要說關子他侄子的事嗎?
「有些事想說清楚。」
她正想說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時,卻發現身體被人推向前。
「哎呀,這種事就要到燈光美、氣氛佳的地方談。梁老師,你快點跟牛先生一起出去吧!」熱心的陳老師邊說邊把梁繪梵往牛增楷那推去。
這種事,她可也經歷過的了,瞭解得很。
告白嘛,當然是小兩口甜甜蜜蜜的說就好,旁人不適合在一邊插花啦!
不過那個牛增楷,臉色要再放輕鬆點啦,不要活像人家欠他幾百萬似的,這樣會把女孩子給嚇跑的。
陳老師一邊將兩人推到門口,一邊嬉笑的繼續開口道:
「好巧好巧,現在正好是午餐時間,你們就去吃個午餐,晚點回來也沒關係,不用吃得那麼急。」
「陳老師——」梁繪梵被推得莫名其妙,正想開口拒絕時,又被陳老師連珠炮似的話給打斷了。
「吃飽一點啊!回來記得帶杯綠茶給我,我要無糖去冰。」當然要多替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不用太急著回來,有話慢慢說沒關係。
「好吧,那我等會回來。」她無奈地歎口氣,緩步跟著前頭的牛增楷走。到底是什麼事?好像有點嚴重……
*** *** ***
一坐上他的車,陣陣淡香又襲來,又是那個好聞的味道。這次她總算能確定,這與醫院消毒水味不同,確實是來自他身上的。
沉靜中有淡淡的香氣,讓人舒服得全身放鬆,思緒也鬆緩下來,轉頭見他一臉肅穆,頓覺有些不滿。
「你有很重要的話想對我說?」車內都沒人說話,她只好先開口了。
「有些事想問清楚。」說完,他又沉默了。該如何問她呢?單刀直入?還是拐個彎?
你跟那個男的有什麼關係?
那天我看到你跟一個學生家長走得很近,你們認識嗎?
腦中有許多疑問,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唉,一看到她,想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是自己。
「嗯?」她抿緊唇。難道是教學上出了什麼問題,牛毅偉回家反應?不大可能啊,上次教學明明一切都很正常……
「是一些私人的問題,你不用想太多。」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平常,但那張嚴肅的臉卻又下像是那麼一回事。
她不滿的斜睨他一眼。是這樣嗎?可是他想問什麼?他們又認識不深,頂多是當過同校同學吧,以這樣的關係他能問什麼?
好不容易將車開到餐廳門口。
「吃個飯一起聊?」他側望著她,揚起眉詢問,雙眼牢盯著她。
她也只能點頭答應吧,不然能說不嗎?都已經到這裡了。
下車時,她忍不住偷瞄他一眼。他的態度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連她都被嚇到了,是她做錯什麼事嗎?應該沒有啊……
腦袋努力想、用力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待服務生送上水杯及菜單後,兩人間的氣氛更僵了。她明明就不是他的女朋友或老婆,但現下這個情況真令人尷尬,兩人彷彿要吵架似。
「你想吃什麼?」他合上菜單,隨便點了一個。
「我跟他一樣。」她將菜單遞回。反正點什麼都無所謂,吃飯不是重點。
他知道自己該開口說話了,但話在喉間梗了梗,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越想臉色越沉了。
「可以說了嗎?」他再不說,可要把她悶瘋掉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今天穿的很好看。」完全牛頭不對馬尾。
「呵呵,謝謝誇獎。」她挑眉噙笑的望著他。這不是來這的主因吧?
「是因為今天有約會嗎?」他冷靜地試探道。他打聽過了,她到現在都還沒交過男朋友。
」是。」她大方回答,這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她約會的對象,莫非是……
「你要跟誰約會?」他緊接著問,語氣中還透著不滿。忍不住了,聽見她回答是約會後,那把火再也忍不住的從腹中延燒開來。
她生氣的皺起眉,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
真是奇怪了,他與她明明什麼都不是,為什麼他可以用這種態度來質問她?他以為他是誰?
揚起眉,正想回他時——
「啊,繪梵,好久不見!」一個聲音自左邊傳來,語氣高昂熱情。
梁繪梵轉過頭去。到底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競挑這個時間過來?
「我是你國小同學,你忘了?」來人大方的自我介紹。難道她忘了她嗎?
「呵呵呵,好久不見了。」她哈哈虛應著。她應該是見過這人沒錯,但一時還想不起她是哪位。
「啊啊啊!」那女人又大叫,只不過這次是對著牛增楷。「你是牛增楷嗎?」雙手捂著嘴,不可思議的猛眨眼。
敢情這位同學是每天都在翻畢業紀念冊,所以所有同學的名字跟長相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那女人一屁股坐在梁繪梵旁邊,渾然不覺自己正壞了人家的重要談話。
「是啊。」牛增楷揚起唇嘴,從容回應。被這女人臨時一攪,憤怒的情緒頓時消了不少。
算了,只好等這惹人厭的傢伙走了再來問吧。
「看到你們坐在一起,真是太令人驚訝了!你們正在交往嗎?」女人嘰嘰咕咕一直講個不停,瞪大的雙眼不停來回掃視著,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