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推,才發現眼鏡老早就摔壞了。因為近視度數並不是很深,加上之前配的隱形眼鏡一直都沒有戴,基於省錢的原則,她也就一直這樣下去7,。
既然他說好看,那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他在客廳忙碌的工作,而她依然沒事可做,心裡卻覺得踏實,翻著旅遊雜誌,陪著他到半夜兩點。
躺上床之後,兩人僅是相擁而眠;他會將她攬靠在胸前,她則會縮捲成蝦子狀偎著他,或是手牽著手,感受彼此掌心的溫度。
除此之外的男女之情,就沒其它的了。
通常兩人忙完一沾枕就睡了,也沒那個體力可以做其它事。
「宛淨?」呼吸中,都是宛淨香甜的味道。
「……嗯。」宛淨即使已入睡,卻還是極力提起精神勉強應了一聲。
零浚攏緊她,將她放到懷中。
宛淨愛困的睜開眼,迷迷茫茫的,嬌憨對他一笑,又陷入昏睡。
無奈的歎口氣,零浚吻她的發、吻她的眉、再吻她的唇。
入睡後的她,嬌甜可人,常把他當棉被般的摟住,大腿還很不客氣的夾著他的腿,讓他實實在在感受到女人的幽香、軟綿、熱呼呼。
一股熱意在胸中和腹部流竄,喚起了被遺忘許久的慾望。
她嬌軟的身體貼著他,他體內原始的熱意就快擊潰他的意志力了。
「宛淨?」
「……嗯。」瞇著眼,迷濛的抬眸一眼,又陷入昏睡,擁得他更緊。
克制下了的慾望,讓他伸手輕撫她睡衣底下的柔嫩,她的肌膚如絲綢般滑順,大手撫著她的背……突然摸索到她內衣的後扣。
黑暗中,被窩裡,他輕解她的內衣,輕吻她脖子以下的嬌嫩。
熱熱熱……那股熱意像是想要衝破什麼障礙似的,一古腦兒的衝向他。
「宛淨、宛淨、宛淨。」絮語似低低喚著,一遍又一遍吻著她的眉。
她仍沒有反應,低喃了一聲,翻個身,蜷曲著身,尋找溫暖,臉貼著他的胸,酣甜的又睡了。
他歎口氣。「該拿你怎麼辦呢?」
將棉被捲起,替代他的懷抱,免得她失去溫暖的依靠。
起身沖冷水澡去。
他是正常的男人,整天懷抱嬌軀,不可能一點衝動都沒有。
開始同居的那段日子,宛淨一上床就緊張;他一靠近她,她就渾身僵硬,他知道她常常緊張得失眠。
但他還是堅持要每晚擁著她入眠,讓她漸漸習慣他的體溫、他的懷抱。
一直到她完全可以接受,甚至主動尋求他的溫暖,半年也過去了。
他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完全沒有性慾……一開始是真的太忙又太累,所以無暇想太多;但,半年過去了,宛淨該不會以為男女床笫間就只是這樣——抱抱、親親吧?
實在不想勉強她;他當然知道如果他硬要,依宛淨如水的個性,一定會默默接受。
唉……他就是該死的不忍看她有任何勉強的表情,他就是該死的想要宛淨也要他,不要有一絲忍耐,完全是兩情相悅的接受他。
該死的……冷水還真冷。
「阿浚,你……很熱嗎?」她睡眼惺忪的起身,看到他一身濕漉漉的走出浴室,摸著他冰涼的身體,有一點擔心。
入秋了呢,真的有這麼熱嗎?她心想。
「……睡不著,起來洗洗澡,醒醒腦。」他不自在的說。
「睡不著……醒腦?」都已經睡不著了,還要醒腦幹嘛?
「沒事,睡覺。」依然摟著她,不讓她察覺一絲怪異。
「等……等一下。」遲疑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的內衣後扣居然鬆了。
「好了。」手在後面東摸西摸的,終於弄好了,她微笑。
她搓著他冰冷的手,呵了兩口熱氣,又將他冰冷的腳,夾在大腿中,幫他取暖。
她咕噥道:「睡不著,應該是喝熱牛奶,洗冷水澡幹嘛。」
「……」無言。
鼻息中,儘是宛淨清甜的味道,她拚命幫他取暖搓手又搓腳,慢慢的,他竟也無慾的睡著了。
*** *** ***
午後,初秋的陽光灑下,不刺眼,感覺十分的舒爽。她一向喜歡柔和陽光,不喜歡烈日,因為烈日太耀眼,又太灼人。
又望著街景發呆了。她喜歡發呆,無奈離開學校生活後,她就少有發呆的時間了。她喜歡腦袋空空的看著人來人往,什麼也不做,就這樣空空的偷閒。
歎口氣,伸伸懶腰。以前能有發呆的時間,覺得是一種奢侈,總覺得要在腦袋裡裝很多東西才充實、才有安全感;現在,真正有了發呆的時間,卻覺得有些憂鬱。
「歎什麼氣,少奶奶?」向怡然拿了一堆公文研究著,聽到好友在歎氣,不禁從公文中抬起頭來,看看這沒事就悲秋傷春的女人。
「什麼少奶奶?」
「現在你們公司的營運不是都上軌道了?那天我還在電視新聞上看到有媒體在專訪你們公司。而且零浚的負債不是還完了?還歎什麼氣?」
要說於宛淨現在是貴婦一點也沒錯。公司站穩了,零浚也找到可靠的資金投入,業績更是亮眼。本來公司只請了四個人,現在公司員工已有二十多人,擴張速度雖然有些慢,卻很扎實;每一筆收支,都在零浚的掌控之中。
零浚說,她陪著他吃苦太久了,現在公司有了一點成績,所以他要讓她專心當貴婦。於是,本來夜夜加班的她,現在不但準時下班,有時還會沒事做,倒真成了名副其實的貴婦。
她該鬆一口氣才對。以前總是追趕得極辛苦,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卻覺得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應該說,她找不到零浚為什麼會喜歡她的理由了。從前她陪著他走過艱辛,現在熬出頭了,零浚依然很忙,她卻找不到自己的價值。
愈悠閒,愈發覺了自己的無能。為零浚高興,他終於又站起來了,另一方面,卻也覺得自己在他身旁像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