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藍茵的嗓音在寒洛房門外響起。
真是想人人到。「我在。」寒洛想到藍焰很可能站在茵茵身邊,她只是朝門說一聲。
「我可以進來嗎?」彼端的藍茵試探性地問了聲。
藍焰的確如寒洛所想的站在藍茵身邊。他們剛吃過飯,藍茵正好想找寒洛,而他不可能放心讓她單獨一個人外出,所以陪著她來。
寒洛將電腦螢幕切換了畫面,便起身拉平身上的T恤,拍拍短褲後將房門打開,「吃飽啦?」她笑著臉道。
藍焰愣了一下,他正考慮自己要不要往前走一步,畢竟他跟寒洛不熟,就這樣撞見她頗為休閒的穿著,又進她房間,這麼一來他很可能毀了自己。
「大哥,你不進來嗎?」藍茵走進房間,望著寒洛的背影,又回望藍焰的遲疑。
「進來吧!你們兩個還怕打輸我啊?」寒洛懶懶一笑,又坐回桌前,她這句話是故意說給藍焰聽的,她真受不了他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似的。
由藍焰神情慍怒地闔上門來看,他沒遲飩到連她語氣中的嘲諷都聽不出來。
「小洛,你從調查局回來就沒離開過這裡呀?」藍茵不知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是坐上雙人床詢問著寒洛。
寒洛注意到進門後就跟牆璧成為好兄弟的藍焰站在那兒不知道要幹什麼的模樣,便再度站起身將自己桌前的椅子推至床邊,眼睛看著他,手拍拍椅背,「坐。」
藍焰警戒地睨了她一眼,覺得這女人時好時壞,他不屑地將眼神調離她。
「大哥?」藍茵奇怪地望著藍焰,他的脾氣該不會只針對小洛吧?
「不坐拉倒。」寒洛才懶得再說一次。這傢伙還真大牌,不過她不吃這一套,她走向落地窗拉開窗簾背對著他們。
藍焰皺著眉,他發覺她很喜歡在他面前表現得敵意滿腔,而他卻只能莫名其妙地接收那種讓他反感的態度,但現在她孤僻的背影使他的心猛抽一記。
「小洛,你還沒回答我。」藍茵提醒著。
「沒有,我調查資料。」寒洛迷茫的眼神落在眼前一棟大廈的頂端,她在說話的同時眼神迅速轉冷。
這個時候?那些人未免太囂張了,他們白癡到連殺了茵茵後的淒慘下場是什麼都想不到啊?可憐。
「藍焰,你後面的牆壁不乾淨。」寒洛把藍焰趕離那面牆的原因是他正好站在壞人的瞄準位置上。
藍焰怪異地移了移位置,下一秒鐘便見寒洛快速將窗簾拉上並閃過一道不明顯的金光。
接著,那道金光在藍焰方才站的牆上留下一處深痕,這就是寒洛方才機警的發現某位仁兄正在對面頂樓打算……不,是已經出手,他或者她的目標是藍茵,卻好死不死計算錯誤,不知道她寒洛換了房,誤打誤撞正好代替了無辜的藍茵。
「小洛,怎麼回事?」藍茵受到不少驚嚇,但真正嚇到她的是寒洛方纔的千鈞一髮,要是她慢了半秒鐘,那後果不堪設想。
藍焰此時的反應不知如何形容,她反應好快!但怎麼可能?她自身都難保了還助他脫離險境,該死!他只要一想到剛才的情景,心跳就難以自禁地紊亂。
「看來我換對房間了。」寒洛轉身朝兩人開朗一笑,完全沒有先前的犀利。
「小洛!」藍茵錯愕地驚呼,她怎麼又裝出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啊?」寒洛敷衍地笑笑。
「你怎麼知道?」藍焰想知道寒洛是否安然無恙,但他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太可能中彈。
「看到的,你們回宿舍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寒洛關掉電腦開關,拉著藍茵的手走向藍焰,臉上的急切清楚可見。
「你每次都說這種話來敷衍我。」藍茵很難不去擔心她,誰曉得還有沒有下次?
「我有嗎?」寒洛順手推藍茵至藍焰身旁,以眼神示意他幫她忙。
藍焰不太想接受她的暗示,但是沒有理由的,他卻溫柔的朝藍茵一笑,「小妹,相信明天寒洛會給我們一個完整的解釋。」
寒洛聞言,苦笑了一下,心想,這算哪門子的幫忙?
「真的嗎?」藍茵回頭問她一聲。
「我考慮。」寒洛狠狠瞟了一眼藍焰,這傢伙幫倒忙比真正幫忙還厲害。
寒洛以藍茵看不見的角度給藍焰笑裡藏刀的一瞥;而藍焰不明就裡地對上她,這女孩表情不是普通的多,而每一次都差點惹他禁不住欲出口的笑意。
「小洛晚安。」藍茵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回頭細語。
「知道啦,睡吧!」她這下睡得著的話就很了不起了。不過為安全起見,寒洛並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口。
聞言,藍焰驀地有一股衝動想跟老是一副無所謂的寒洛換房間,但是理由是什麼,他不清楚,何況她和自己說話不超過一句話就可能引發私人恩怨。
「喂!老兄,你快陪茵茵回宿舍吧!老盯著我看幹什麼?難不成你也被嚇到啦?」寒洛無心地笑了笑,她很有自知之明,像他這種條件接近一百分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歡她這張看起來非常「趕人」的臉,除非他瞎了,可是她怎麼覺得自己的全身都開始不對勁了?
「這裡不安全。」藍焰聽了寒洛的話後只差沒摀住她的嘴,她究竟是在高估她自己還是貶低敵人?
「放心吧!你老婆毫髮未傷,你只要保護好她,其餘的可有可無,OK?」寒洛俏皮地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輕拍藍焰的背,卻惹來他一記瞪視。
天!她腦袋裡裝的全是什麼?他發覺自己沒當場打昏她就已經夠仁慈的了,樂觀對於一名聯邦探員是致命武器,而她非但不明白還時常笨到令人想掐死她的地步,她以為這樣很好玩嗎?還敢碰他最痛恨別人碰觸的背!
藍焰氣憤而冷漠地看了寒洛一眼便擁著不知情的藍茵離去,沒看到寒洛後來微糾眉頭的表情。
唉!這個男人幹嘛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好歹她也救了他一次那!所以說酷又帥的男人最討厭了。寒洛歎了口氣,她再次發現自己怪怪的心理,嘴巴明明說的是一回事,而心頭想的卻是那要命的反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