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茵實在怕她打算就這麼過一輩子,這樣自己的心臟可負荷不了。
「問你一個問題,我的職業是什麼?」寒洛皮笑肉不笑地道。茵茵平均一個月就問自己一次,很煩那!
「還不簡單?警察嘛!」話才一出口藍茵就後悔了,知道她就是因為工作著想才不交男朋友的。
「你說的,我可沒逼你。這不就對了,警察就等於將工作當作另一半,何況將來我很可能不只背負警察這個職責,如果可能,我甚至希望待在美國一輩子。不過那很可能要等到我心智再成熟點,畢竟你、莫翔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總不能一聲不響地離開台灣;至於交男朋友,就當作你在作夢吧!能不能交男朋友已經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了,你一定能明白的,是吧?」寒洛從來不談這種事,因為對她來說,有沒有到頭來的結果都一樣,她也無所謂。
「小洛,你真的一點也不想找個依靠?靠自己會苦一輩子的,雖然我不愛大哥,但是他和二哥都算是在背後支撐我的人,我倒寧願這樣。」藍茵心想,要有人照顧她就夠了,不一定要結婚。
「你錯了,如果當你的哥哥就一輩子要讓你依靠,你也太過自私了,不是嗎?他們總有一天會成家立業,難不成在他們新婚之夜你要他們趕回家陪你?」寒洛從她眼中看見了遲疑,可見她只是一時意氣用事。
「你的口才永遠是這麼好,我投降。」藍茵惋惜道,覺得上天一點也不公平,像小洛這麼好的條件,她卻必須向自己的極限挑戰,無法安穩地過完屬於她自己的生活,為什麼?
「凡事從遠處看起,對於你大哥,希望你考慮一下,感情雖不能勉強,卻得依你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我不撮合你們,不過你也要答應我考慮清楚再決定,結果也要讓我知道。」寒洛微笑道。
「能不答應嗎?」藍茵回了她一記衛生眼。
*
惡魔黨PUB
寒洛輕啜一口水果茶,眼神落在酒吧中央的舞台上,顯得有點無聊。台上駐唱的歌手似乎沒什麼變,就連吧檯中頻頻傳來的質疑眼神也始終沒變過。
唉!她心中暗自苦歎,交到這種損友真是她家門不幸,還好她沒有每天都到這兒來報到,不然總有一天她會被莫翔的眼神給殺死。
「寒洛,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冷莫翔要不是看她受傷,他巴不得把她鎖著,好讓她沒機會再受傷。
「拒答。」狠狠睨了他一眼,寒洛心中的不快掃去了大半。昨天才被茵茵念了個半天,今天又要聽他的訓話,她可沒那麼大的度量吸收。
「怎麼搞的?」冷莫翔的臉臭得跟包公沒啥兩樣,但他仍不厭其煩地再問一次。
「哎唷!你跟茵茵能不能別這麼有默契?老說同樣的話。」寒洛饒舌地說了一堆,聽得他臉一陣青。
「誰跟她有默契?我不屑。」冷莫翔冷哼,對藍茵的反感全然寫在臉上。
「喂喂!給我點面子,你們都是我死黨,鬧哪門子彆扭啊。」她記得一開始認識還好好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先惹我的。」
他一提到她,眼中的寒意簡直達到冰點,這讓寒洛不解,因為依照他們倆的個性看來,再怎麼水火不容也不可能太嚴重,茵茵惹到他哪裡?燒了他家,還是當著眾人的面脫他褲子?寒洛想了又想,還是不解。
「嘿!你氣憤也就算了,可別把盤子給折斷。」看著冷莫翔冒出青筋的大手中拿的盤子開始振動,寒洛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沒見過他生這麼大的氣,看來茵茵是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莫翔?你沒事吧?」
寒洛的詢問這才驚醒了冷莫翔,他恢復冷靜,試著不去想剛才的事。
「我沒事。小洛,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他放下盤子,拿下寒洛眼前的杯子,跟之前的他沒什麼差別。
「不必了,我回國要順便回孤兒院去看看那些小搗蛋,院長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們煩死。」寒洛一想到那群被她調教成搗蛋一族的小傢伙,心裡的滿足不亞於那些身為孩子親生母親的人,雖然她只是個女孩子,稱不上是女人,不過為人母的驕傲她也清楚。
「為什麼今天不去?」冷莫翔問。他覺得小洛裡外都不像個母親,她就算真領養了他們也沒人知道。
「誰說的,我待會兒就去,免得回國沒一個記得我。」寒洛巴不得現在馬上就飛去孤兒院好好抱抱他們。
「怎麼可能?你是他們那些小鬼的衣食父母,更是帶壞他們的禍首,想要忘了你除非從沒見過面。」冷莫翔誇張道。
其實只要認識寒洛的人都曉得,她讓人印象深刻,無論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有辦法挑起任何人的情緒神經,所以才讓人哭笑不得。
「什麼衣食父母?你真是一點都不像中國人,中文文法也學不好。我是他們的剋星吧!衣食父母咧!說得多惡。」寒洛挑挑濃密的眉,一臉吊兒郎當地將她兩手交叉於胸前。
看在冷莫翔眼中,對眼前多變的丫頭只有一種感覺——酷到連他都自慚形穢。
「就會耍嘴皮子,你就不能改變形象讓自己看起來端莊點嗎?」他兩手忙碌著調酒的工作,眼神卻完全停留在她永遠脫離不了稚氣的「俊臉」上,每次她一到PUB來,總會無意間招蜂引蝶,而她大小姐卻頗為自得其樂,原因嘛!不為它,就因為她太無聊、太帥了。
「算了吧!端莊這兩字只適合女人,而我絕不可能像一個女人,基本上本少爺生活字典中當然不包括這些什麼高貴脫俗的字眼,還有溫柔婉約、金枝玉葉、美若天仙啦……一概跟我無緣。」她以吊兒郎當的口吻自謙,有如她活在這世上所秉持的原則——淡泊名利。唉!誰教自己心思細膩,凡事以周邊朋友親人為前提,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老是做這種利人不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