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被車針扎到?」他眉頭攏起。「這麼不小心!」
「不是很嚴重,拔掉的指甲還會再生的……」她簡單把傷勢講解完畢,說完,席斯柔已經冷汗涔涔。
「以後不要再使用縫紉機了。」她說得輕描淡寫,他卻聽得很怕。
「那怎麼可以?與彤說,當她成為知名設計師時,還要仰仗我的好功夫呢。」
他聞言忍不住苦笑,脫下西裝,將她摟在懷裡,心裡覺得好滿足。「好,你要怎樣就怎樣,但是記得,一定要小心一點。」
「嗯。」她點點頭,窩在他暖暖的胸膛,卻突地聞到一抹不屬於他的氣味,心口一窒。「柔柔,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嗯?」下巴摩挲著她的發。
「你今天下午之後,都跟端顏在一起?」
摩挲的動作打住,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聽見他回答,「是啊。」
他沒有騙她。「做什麼?」她又問。
「業務上的事。」他對答如流。
「資金問題?」他的心跳始終沉穩規律,彷彿在告訴她,是的、是的。
「巽介跟你說的?」語氣很柔,眸卻凝起。
「嗯,他說,要不是有端顏的金援,裕合早就倒閉了,這是真的嗎?」她抬眼看著他,想從他的眼中看出真偽。
老媽曾經跟她說,人,就端看一雙眼,眼裡寫滿了看法和想法,再老謀深算的人,也能從雙眼看出端倪。
而他的眼神很柔,盛滿了對她的寵溺和疼愛。
可以相信他吧?
「他說的沒錯,不過,用金援兩個字,未免太聳動了。」席斯柔低聲笑著,心裡卻想,改天非找堂哥算帳不可。「端顏是旭陽金控總經理,有她調頭寸,公司在資金的運轉上,總是方便一點,最主要的是,她人脈很廣,接觸她,可以開發更多業務。」
「所以你常跟她私下見面?」
「一個月最多兩三次吧。」他說的是實話,這是他的極限,再多,他會翻臉。
「真的?」她軟軟地倒進他的懷裡。「只是談公事?」
「……嗯哼。」不是故意瞞她,而是這件事就快要結束了,沒必要對她提起。
「你在家等我,是不是很無聊?」
「我有說,我是在等你嗎?」她努了努嘴,不想讓他太得意。
與彤說,他們可能是在視訊會議室裡開會,也許裡頭不只他們兩個,要她別胡思亂想,與其想破頭,不如直接問個清楚。
所以她乖乖地等,卻沒料到他回來這麼晚。
「如果不是等我,幹麼在這裡睡?」他輕咬著她努起的唇瓣。
「房間太大太靜,不好睡。」靜得讓她心裡發毛,要她怎麼睡?「我還是比較喜歡住在小小的公寓裡,雖然常常很吵鬧,但是有點人聲,總覺得比較好睡。」
「我們來製造一點聲音,做一點運動,讓你好睡一點。」火熱的吻綿密地沿著她細嫩頸項落下。
她輕吟了聲,抬眼,捧住他的臉。
「怎麼了?」他粗嘎問著。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她還是有點不安。
他微愕,而後輕笑。「為什麼這麼說?」
其實,我媽並不是二次婚姻,當年她是未婚生下我,而我爸跑了。」她突地說起往事。「那時,他們都太年輕了,也正因為這樣,我媽的不安全感很重,她對人很難信任,但她卻沒有顧忌地信任你爸,我想,她一定很愛你爸。」
她也見識過了,席老爸為人老實又貼心,也難怪能夠打開老媽上鎖又生�蛌漱蓱苤A也因為如此,她才放心把老媽交給他。
「嗯。」他關掉電視,抱起她上樓,一路聽著她的絮語。
「大概是被我媽傳染的吧,我對人也難以信任。」她被拋進軟軟的床上,被暖意包圍,腦袋渾沌了起來。
她很難信任人,所以才會用三年的時間觀察他,確定他是個值得交託的人後,才鼓起勇氣告白。她以為,自此以後不會再疑神疑鬼,老是懷疑人心,但事實證明,當她看到床上那一幕,卻連去驗真證真假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的她,曾試著先小心驗證,對他有信心,可是,還是好不安很恐懼。
很怕驗證之後,一切如她想像。唉,愛人真的是太麻煩了,讓她惶恐度日。
「嗯。」他聽著,渾身上下都在忙。
「柔,你真的喜歡我嗎?」她不禁問道。
不是蓄意懷疑他,而是種種跡象再加上她的猜疑,讓她的心始終平靜不下來。
「那當然。」他咬了她一口,眼色柔亮如月光。
他小妹的腦袋瓜子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問他這種同題?
是他太失責,用行動不足以證明心意?
「不可以騙我。」她由著他恣意妄為,像是浸淫在暖海之中。
他怔住,隨即咧嘴一笑。「嗯。」
「別嗯啊嗯的。」感覺很敷衍。
「好。」
「那……我想睡了……」
他瞪著她,果真瞧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他突地搖頭笑了,替她將被子蓋好,將她摟進懷裡,兩人一道睡。
看著她的睡臉,他突生衝動,想跟她說,有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這種話,她聽得進去嗎?她能接受嗎?他沒有把握,也沒有勇氣。
所以,他只能用他的方式愛她,直到他和端顏的契約解除的那一天。
快了,只剩最後兩次而已。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夜靜寂。
舒亞米獨自一人待在紡織廠裡,檢查服裝的每處細節。
在蘭姊的幫忙之下,制服如期完成,明天就可以交付。
荷葉V字領口,無袖長擺白襯衫配上英格蘭格子黑色A字短裙,胸口處抓皺摺,可以掩飾扁胸,斜邊抓皺,可以掩飾肥腰,A字短裙可以掩飾廣臀。
她也好喜歡這一套衣服哩。
可惜,這已經是裕合的制服了。
剪著線頭,檢查縫線是否完美,壓根沒發覺夜色已經很沉,有幾許涼風從窗縫滲入,吹得她腳邊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