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林中的血跡玉牌也是這夥人所留的!
「你這人到底想好了沒有,要多少?」莫嶺山見封夜不動,還以為他真是想要銀子,也就開口問道。
封夜見他放鬆戒備,瞬間轉身,用枴杖直點那人胸前。莫嶺山見此情形急退了幾步,哪知道封夜只是虛晃一招,實則還是要離開找回珍珠,見那人中計便丟了枴杖往西邊奔去……
第八章
珍珠跑得還算快,但和練武之人比還是差了一截。她邊跑邊想,要是這裡全是水就好了,那她就不用跑得如此辛苦了。
看著那些人離自己愈來愈近,她也急得不知要往哪裡跑!水神,夜哥哥快來救她呀!
忽然覺得身體一輕雙腳離地,原來是她的夜哥哥來救她了。
「夜哥哥還是你來得及時,水神怎麼都不理會我?以後我只求你好了,多謝你!」
那些追趕珍珠的人見她讓那老頭救走:心有不甘,眼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他們之中有一人氣得大罵起來。
「老大還非要活口,看這快要到手的鴨子飛了!」
「我們可以讓這鴨子飛不了的,看我的!」
說話的人聲音細小,站在那些人中間並不起眼,但愈是這樣的人,往往會做出令人難以預料的事……
「夜哥哥你的輕功真厲害,怎麼能飛得這樣高呢?不過在水裡你一定沒有我潛得深!」
珍珠環著封夜的腰,見自己脫離了危險就有些得意,她哪裡知道暗藏的危險正在靠近。
那細微的破空之聲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而來。
「夜哥哥你聽見甚麼怪聲音沒有?」珍珠往左右看了幾下,甚麼也沒發現,於是詢問著封夜。
封夜哪裡可以分心聽甚麼聲音,他只聽見那些人好像在講著甚麼。
「沒甚麼,可能是那些人抓不到妳在叫嚷吧!」
「嗯,那就好!可是我家……我爹我娘……」珍珠還在為回不了家而難過,也不知道爹娘的生死,教她怎麼能放開心懷。
忽然有支羽箭劃過她的耳際,帶著嘯聲直衝向前方,接著就有第二支飛過來。
那羽箭頭不是普通的鐵製,而是閃著金光的銅製,朝著封夜的心窩飛得又快又準。
「啊!夜哥哥有箭飛過來啦!」
珍珠伸出小手胡亂打了下那飛過來的黑影,倒也是巧了,箭『當』的一聲掉落在地面。
但那人放的是連弩,箭發十支又快又狠,任封夜連連躲閃,還是一支支向他們飛來……
「珍珠不要亂動,我背著妳走!」
封夜也沒有多想,原本那些人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不想出手殺人。這裡是珍珠的家,再開殺戒是對她爹娘不敬。
他也料到剛才大門上重新粉飾就是為了掩去門上的血跡,因血跡干後滲入木板難以洗刷,所以才重新粉飾,卻因陽光照過而顯出血跡的暗色。
「那好,夜哥哥!嗯……」珍珠正要轉身卻又見弩箭射來,她怎麼可以讓她的夜哥哥受傷!
但是那些黑影似乎拍不掉,多得讓人眼花繚亂,不過說甚麼自己也要幫夜哥哥擋著!她會保護夜哥哥的!
珍珠奮力又揮了幾次,弄得雙手傷痕纍纍,實在無力眼見最後的黑影襲來,想也不想挺身迎了上去……
她悶悶地輕歎了口氣,身子一下子軟了,順勢趴在封夜的背上。「夜哥哥……我們走吧……」
封夜只覺珍珠份量一輕,抓著自己肩頭的手也沒了力氣。
「妳怎麼了?珍珠!」
他背起她就跑,不知道她怎麼了,但是他感覺很不好,珍珠從沒有這樣輕飄飄地說過話。
他背著她,覺得她的身子愈來愈重,沉得像鉛似的,轉過身抽出『寒冰刀』護著珍珠和自己,不斷地退著,那些弩箭瘋了似的向著他們飛去.
「珍珠!珍珠!」封夜叫她的名字,可是她沒有響應。
「珍珠!珍珠!妳說話呀!」封夜急了,背著她退避到一個暗處。
「夜哥哥我沒事,就是這裡好痛!」珍珠躺在封夜的懷裡,蒼白著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嗎?無大礙的,一會兒就不痛了,夜哥哥有辦法的!」封夜安慰著珍珠,這個傻丫頭怎麼自己去擋弩箭呢?
「妳忍著些,我把這箭拔出來!」
他瞧這箭似乎射得不深,想幫珍珠拔出來,但剛要下手就見珍珠的血沿著箭快速地從傷口湧出,那箭頭竟然帶著鋒利的倒鉤。
「陰險小人!」封夜暗咒著。
「夜哥哥,不要罵了!珍珠不要緊的,我們還走得了麼?」珍珠抬了抬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的手好麻,沒感覺了!」
聽到她說沒感覺,他倏地一驚!難道有毒!外面又傳來那些人的叫嚷聲,只是摸不清封夜的實力不敢貿然向前。
「珍珠我要把箭拔出來了!」封夜見血止不住便餵了她一顆『護心丹』。
「好!」珍珠緊皎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封夜凝神屏氣單手抓住箭桿運力在手,閉了閉眼睛咬著牙一下子將箭拔了出來!那血一下子濺到了他的臉上。
血還在流著,沒有絲毫凝固的跡象,再看金光閃閃的箭頭上已然微微發黑。
「果然淬了巨毒,該死的!珍珠妳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夜哥哥我好想睡覺……怎麼有兩個你了?」珍珠想努力睜開眼睛,無奈毒素侵入體內,連眼睛也花了。
「妳不要睡,快醒來我帶妳走!」
封夜將一粒藥丸嚼碎了敷在珍珠的傷口,想讓血流得慢些,若還是止不住,就算沒有中毒也會沒命的!
「我不睡,夜哥哥你帶我回家!」珍珠擠出笑輕聲喚著封夜。「帶我走!」
「我會帶妳走,妳這個傻丫頭,幹嘛為我擋箭!妳知道我有多心疼麼,妳這麼特別,我怎麼捨得丟下妳!」封夜眼眶濕潤了,顧不得滿手鮮血,輕輕地將珍珠抱起放在乾淨的地方。
「夜哥哥,你別去了。我說……說過要保護你的!」說完這一句話她頭一歪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