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靠在他的肩窩似乎睡著了,但是封夜知道她不可能醒過來了!
「珍珠,我答應妳的事……我會做到的!等我回家稟明大哥就回來接妳,妳先在這裡等著我,好麼?」 、
珍珠乖乖地躺在封夜的懷裡,睡得那麼香。
「妳不說話我就當妳答應了!妳和水有一定的淵源,我把妳放在這湖中妳會很高興的!」
封夜取來湖水擦乾淨她的臉,她的臉那麼小,只有自己巴掌那麼大,他一開始怎麼沒有注意到?
她的鼻子也小巧可愛,圓圓翹翹的,還有她的嘴唇,封夜擦淨珍珠嘴角的巾絲,跪伏在她的身邊輕輕碰了碰。
封夜慢慢走近湖邊,將珍珠放在水中。湖水托著她的身體打著轉,起了無數個小渦流,帶著封夜的愛一點點、一點點拉進水裡。
封夜呆呆地站在水中,珍珠消失的那一瞬間他鄉想拉著她,他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刻,無時不在自己身邊的珍珠就這樣不見了……
手心傳來一陣疼痛,封夜回過神來,攤開手掌,那眼淚化成的珍珠,正不偏不倚地嵌進他的手心。
「妳沒有弄丟給我的禮物,這就是妳留給我最好的禮物!珍珠……妳聽到麼?!
將珍珠與自己的手掌包在一起,他一步步往後退去……
七天六夜,封夜坐在烏龍的背上一路狂奔。
他沒有闔眼、沒有喝水、沒有……甚麼都沒有,他的腦子裡全是珍珠的樣子,一心要趕回山莊去。
手掌早就有鮮血滲出,染紅了白布,可是他渾然不覺……
烏龍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它的身體上全是汗水,卻依舊奮力地奔跑著,主人的雙腿始終夾緊著它的肚子,令它不敢放鬆。
它知道封夜的心情。
「烏龍快跑,到了山莊就放你自由!」封夜有些愧疚地拍了拍它的脖子。
他怕停下來就沒有力氣趕回去……
第九章
第八天的傍晚,恩澤山莊門口。
「喂!六哥等我啦,我要跟你去玩!」君聽剛跑幾步,眼角餘光瞥見一匹黑馬正踏步而來!
此馬風塵僕僕,步履緩慢,上面還趴著一人。從衣著上看,像是經過長途旅行的旅人,君昕也沒在意繼續追趕寒月。
但是那馬和馬背上的人卻是站在原地不動,彷彿石雕似的。
君昕不得不停了下來,暗道:奇怪了,來山莊的一般就是保鏢的,怎麼站著不動呢?
再仔細一看驚的大叫:「啊?是五哥呢!大哥,二哥快來呀,是五哥回來了!」
他剛想去觸碰韁繩,不料烏龍卻直立起來,眼看雙蹄就要落下……
「畜生不得傷人!」一聲呵斥從門內響起,烏龍立刻安靜下來,只是呼呼地喘著粗氣。
龍鑫跨出大門,打早上起就眼跳心跳:心裡一直揪著,這下才知道有事發生。
「昕,你沒有傷著吧?」龍鑫下了台階,發現君昕臉上未見驚恐之色也就放下了心。
「我沒甚麼!大哥,是五哥回來了,我看他可能有事!」君昕指了指馬背上的封夜。
「不用擔心,你五哥一身好功夫,不會有事的!」說話的是穆柯,但是他嘴上安慰著君聽:心裡卻擔心,他也看出封夜有些不對勁。
封夜緩緩從馬上抬起頭來,看了大家一眼,幾乎是滑下馬,他的眼神複雜表情卻那麼的平靜,彷彿下了甚麼重大的決定!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五弟一定是路途勞累:心浮氣躁。我來扶你一下!」龍鑫不動聲色地跨至封夜身邊將他扶著。
「你們也不要都看著,去準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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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夜這幾天昏昏噩噩、日夜顛倒,在幾天之內趕回家,已用盡了他的氣力,他沒有說甚麼,就是昏睡。
可現在躺在床上,微睜雙眼,腦子裡似乎甚麼也沒有。
記得大哥二哥也只是在他剛回來的那天進房看了他一下,得知他未將那對夜明珠送達也無責怪之意,安慰了幾句便不了了之。
這樣的結果反而讓他無所適從,他的手心還『藏』著那粒珍珠,每次緊握都會有刺痛傳來,提醒他那件殘酷的事。他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既然做了決定自己就要做到。
剛推開門,便聽見寒月的聲音。
「五哥,你出來了?唉……」他皺著臉,呼呼地倒抽著氣。
「怎麼了,你哪裡痛?」封夜扳過寒月看了幾下,並沒有發現甚麼。
「沒關係,五哥,你要找大哥嗎?」
「我得先找三哥,回來好像沒有見著他,他在莊裡麼?」封夜指了下瀟雨的藥房。
「你要找三哥喔,他不在莊裡呢!他和你一樣出遠門去了,好像是東海!」寒月將瀟雨的去向對封夜說了。
封夜的心徹底的涼了,原本還有那麼一點希望,他希望三哥能去綠湖看看他的珍珠,雖然珍珠是在自己懷裡斷的氣,但是她和水有著很微妙的關係,讓他覺得可能有救。可是……現在三哥不在家中,所有的希望都似泡沫破滅了。
他靠著牆眼睛一閉流下兩行清淚……
「五哥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寒月就是再聰明,也猜不到封夜為甚麼流淚。
「三哥不在也用不著哭啊!」
封夜收了眼淚進房拿著『寒冰刀』就朝後花園飛奔而去,又惹得寒月大叫起來。
「大哥、二哥快來,五哥發瘋了!五哥發瘋了!」
龍鑫正和穆柯在嘯龍堂商量一些事,又覺一絲心悸,立刻就聽見寒月在外面大叫。
「去看看!」穆柯微笑著說。
龍鑫聽清了寒月大叫的內容,說:「夜那天回來的時候,我只覺得他會有甚麼事要發生,看來是真的有事!」
後花園裡,寒氣一股股地從『寒冰刀』上散發出去,掃得封夜身旁的竹葉紛紛下落,一片沙沙之聲。
他將『寒冰刀』舞到極限,他好後悔,後悔讓珍珠替自己擋了那箭,眼前甚麼都沒有了,只有珍珠那小巧的身影,還有她最後的那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