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既然你決定接這樁生意,那一路上要小心!」 七嘯龍有不成文的規矩,誰決定接的生意,其它人不會加以阻攔,故穆柯有此一說。
「五哥,那你要去哪裡?」 寒月『回魂』過來,眼看封夜就要走出嘯龍堂,急急地問道。
「六哥,你還問甚麼?五哥一定懶得回答你了!」 君昕繼續笑寒月。「你不是想知道那是甚麼東西麼,想不想我告訴你?」
「當然想呀,不過我知道你不肯說的,要不我們來交換吧!」寒月靈機一動。
「我告訴你,我好玩的東西可多了!」
「那一言為定!我就先告訴你,那對珍珠又稱『鮫珠』,是鮫人眼淚所化 ……」君昕說了那對珍珠的名字,又賣起了關子。
「你倒是快說呀!」寒月直催著君昕。
「嘿嘿,那你好玩的東西又在哪裡呢?」君昕雙手一伸就向寒月要。
「好好好!我給你取去 ……」寒月無奈地走出嘯龍堂,誰教他要聽珍珠的來由呢!
封夜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大步的向瀟雨的藥房走去。
不知三哥找他甚麼事,一定又是試藥,他也正好要去告訴他自已要去大漠了,藥就等他回來再試了!
兄弟七人,封夜對大哥二哥總抱著些敬畏之情,但是他和三哥瀟雨的感情卻很不一般。
生性善良的瀟雨從小就下決心要醫治好他的啞疾,雖然一直沒有成效,但瀟雨一直都沒有放棄。
輕輕推開那虛掩著的藥房門,鼻子裡立刻充滿了藥香味。
瀟雨的藥房不像一般的藥房堆滿了東西,幾乎看不到甚麼瓶罐,也不知道那藥香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是五弟嗎?等我一下馬上好,我今天又給你配了新藥喔!」 瀟雨正彎著腰在擺弄著甚麼。
封夜無聲的笑了,走過去輕拍了下他,做了個要出遠門的手勢,表示自己是來告別的。
「唔,你要出去喔!那我的藥 ……」瀟雨皺了下眉,拍了下手。「那只好等你回來再試了,出門要當心!」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會注意的, 封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給了瀟雨一個大大的笑容。
「對了,這是我前些天剛研製出來的藥,叫『止渴丸』!吃了可以好幾日不口渴,可惜他們都不肯幫我試,要不我給你幾顆,你幫我試試?」
封夜點頭表示同意,接過瀟雨遞來的瓷瓶收好後,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
人說天子腳下定是歌舞昇平,但此時京城大街上卻沒有幾個人,因為南邊蠻夷暴亂,這幾天到處抓壯丁,大家都人心惶惶,只有少數苦於生計的百姓做著小生意。
一人趕路腳程自然很快,才一袋煙的工夫,封夜就來到了城門,出了城就是關外了,這裡比起城內相對熱鬧了點。
往來進出關的商隊,交換貨物各種語言的吆喝聲,駱駝馬匹的鈴聲,交雜著一陣陣傳進封夜的耳朵。
他找了處茶樓坐下來,準備置辦一些上路的乾糧,再買匹馬,一會兒就可以出關。
這時茶樓下卻有人敲起了鑼,並且大聲的吆喝:「各位看倌請看過來,小的這兒有件保證大家從來沒見過的稀罕事 ……」
「喂,你倒是說說甚麼稀罕事!」一位茶客探出頭去問。
「嘿嘿,您下樓來小的就告訴您。」那人還很會吊人胃口。
「你不會是蒙我們吧,想騙點小錢花花?告訴你我們可不上當的!」 另一位馬上接著說話。
「這位公子瞧您說的,小的是想混口飯吃,但是絕對不敢蒙您啊!」 那吆喝的人皺著眉頭紅著臉回答。
「我說你到底有甚麼稀罕事不能說出來嘛!如果我們大家看著是真的,或許還能賞你兩個小錢。」
「好吧,我有位奇人小兄弟,他能在水裡待上五個時辰,並且不換氣!」 他話音剛落,眾人大笑起來。
「哪有這樣的事,一看就是蒙人的!」就幾個人輕聲交換著看法。
封夜喝著茶也側頭看了一下,因為聽到『五個時辰』幾個字,想到三哥水性也算上乘,但也不會在水裡五個時辰也不換氣。
他看了下那說話的人,發現那人還真沒講假話,就是有些閃爍其詞。但他對這個可沒興趣,向小二要了些乾糧,準備去牲口場看看 ……
嘩 ……
珍珠偷偷地從水缸裡探出頭來,靈活的黑眼睛瞧向周圍。她甩了甩黏在額頭的濕發,見著四周無人便想爬出水缸。
當她剛把手搭上水缸邊,便暗暗低叫了一下。
「這壞人,你以為能困住我?哼,今天我可是和這水缸後會無期了,不過水裡還真是很舒服啊!不知道離開了這裡我還能不能撐下去?」
多想無益,她低頭看了看手腕,在兩手腕之上有一指寬的生牛筋繫著,早已將她的手腕勒出兩道紅痕。
她低頭用牙使勁的咬了兩下,牙都快掉了,那牛筋卻絲毫不斷。
算了,看來她的牙還不像老虎那麼厲害。
要知道那生牛筋浸了水,愈掙扎就會變得愈緊,只能等干了才能解下。剛才珍珠動了幾動就收得更緊了,簡直就勒進了肉裡。
但是手給繫著,腳還是靈活的,她站了起來,腳上微微使勁,一下子跳出了水缸。
才走幾步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只好貓著腰躲到了乾柴後。
「大哥,我就說你剛才那麼喊是沒有作用的,你看到了吧!甚麼也沒撈到!」一個尖尖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
「都怪我嘴快了點,想著多說一些時辰,相信的人一定很多。沒想到起了反作用,沒一個人相信。那你看怎麼辦呢?」
「怎麼辦?少說點時辰囉,還能怎麼辦?還有別弄死他,不然我們就少了棵搖錢樹了!」
「我知道,這不就是給他送吃的嘛!」
珍珠在暗處聽到,心想:對不住了,我今天可要閃了!搖錢樹,是甚麼東西?她看著那兩個抓自己的人經過身邊,躡手躡腳地轉了出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