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育倫連眼也不曾眨一下。
「那是你探聽得不夠清楚,我和曉晨交往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忙,所以見面的機會少,因此才沒人知道吧!不過,即使約會再少,她還是我的女朋友喔!」
郭尚謙和任育倫相互瞪視片刻,才又囁嚅的開口,「可是她……她都沒提過。」
他努力地作著最後的掙扎。
「她是怕人家覬覦我這個男朋友嘛!」任育倫大言不慚地說。
郭尚謙又瞪了他半晌後,眼神突地浮現詭譎之色,而且,以一種同謀似的神情靠向任育倫身邊,神秘兮兮地耳語道:「到什麼時候?」
「嘎?什麼什麼時候?」任育倫愣了愣。「哦!你是問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大慨是三個月前吧!」
郭尚謙蹙緊眉頭,隨即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問你,你需要她幫你到什麼時候?」
「幫我?」任育倫滿頭霧水地瞄了一下曉晨。「幫我什麼?」
「少裝了吧你!」郭尚謙不耐煩地低聲道:「誰不知道『追求』井曉晨的人都是別有居心的,否則,誰會順意和這麼無趣的女孩子在一起啊!」
任育倫聞言,臉色倏地沉下來。
「我不是這所大學的學生,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事實上,我也沒興趣知道,你只要記得曉晨是我的女朋友,請你以後別再來騷擾她就是了。」
郭尚謙倏地瞠大眼,這才發現事情似乎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他緊皺眉峰考慮了片刻。
「那……能不能請你把她借給我兩……不!一個月就夠了?拜託!我真的很需要她,我可以保證,等我的目標達成後,就立刻把她還給你。」
任育倫一聽,頓時愣住了,旋即困惑地俯視曉晨,這才發現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已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苦澀與無奈,這下子,他更加不解了。
但是,以目前的狀況看來,他並不需要瞭解太多,只要盡好他身為「男友」的責任就行了。
「沒問題。」他板起臉孔,正經八百地說。
郭尚謙露出驚喜的表情,曉晨則是訝然的抬起眼看著任育倫。
「只要你笞應等你結婚後也把你的老婆借我一個月就行了,我也可以保證絕對不會用壞的。」
三秒的靜默後,曉晨再次忍俊不住的噗嗤失笑。
郭尚謙張了半天嘴,最後狼狽地擋下一句「我不會放棄的!」,便立即憤然的轉身離去。
原來男人也是很麻煩的!
任育倫嘟嚷著慢慢收回手臂,他默默地瞟一眼曉晨,隨即掏出紙筆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給她。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如果有需要的話,就打給我。」將心比心,他的麻煩不會就此結束,相信她的情形也是一樣。而他有把握自己能夠解決,但這個羞怯的女孩卻可能要喊「老天爺」了!
曉晨只是悄悄地覷了他一眼,便默然地收下,她並沒有想到要拒絕,雖然她根本沒打算用它。也許是她覺得拒絕這個幽默男孩的好意是件很殘忍的事、也許是因為他是頭一個注意到她,而非她的「附屬作用」的人、也許是因為他對她毫無企圖,也或許是因為……他實在是一個讓人無法不喜歡的漂亮年輕人……
其實,她也不太明白,只知道,就算往後彼此再也不會碰面,她心靈的一隅仍會被他佔據一個秘密的角落。
「我叫任育倫,妳還記得吧?」
曉晨半垂著腦袋點頭,任育倫好笑地又伸手頂起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妳內向害羞,但千萬不要忘記,妳是生存在人群中的,所以,妳必須學習適應人群、融入環境、展開真實的生活,更要學習如何爭取妳想要的,而且拒絕妳不需要的,否則痛苦的人就是妳自己,享受孤獨是一回事,被孤立可又是另外一回事,妳的眼神很溫柔,所以,妳應該不是個孤僻的人,妳只要有信心的抬頭挺胸,剛開始時可能很吃力,可是等到妳習慣之後,妳就會發覺那實在不算什麼了。相信我,試試看,嗯?」
原本垂眸看著地上的曉晨,悄悄地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
「我……我試試看。」
任育倫滿意地放下手。
「老實說,我見過的女孩不算少,可就沒見過像妳這麼嫻靜柔雅的呢!」而且又羞怯得讓人不由自主地要為她擔心,他在心中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其實,這一點他自己也感到相當奇怪,過去無論是多美艷動人或高貴典雅的女孩,他的視線或心思都未曾多駐留過一時半刻,然而,眼前老是低著腦袋的她,卻一再讓他有想要再看一眼的衝動。
曉晨咬著下唇沒說話,任育倫輕搖頭,又拍拍她的肩頭。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真像!望著他頎長的背影,曉晨暗忖。
他這就是所謂的明星臉吧?
* * *
郭尚謙又觀察了一段時間,再經過「名師」--曉晨的上一任男友的指導後,他再次攔截了曉晨。
「請你不要這樣,我男朋友會不高興的。」曉晨鼓起勇氣小聲的抗議。她以為他早已經放棄了,沒想到還是這麼死纏活賴的!
「不要騙我了,」郭尚謙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是妳男朋友的話,他應該要守在妳身邊才對吧?井曉晨,不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妳就幫幫忙不行嗎?這樣吧!我們也不必正式交往,只要妳陪著我,讓我順利考上托幅,我一定會好好感謝妳的。」
井晚晨不懂得如何拒絕人,所以,你只要軟硬兼施的硬賴著她,她就沒轍了!
但是要記住,千萬不能用電話,因為,只要不是面對面,她就不會太緊張、害羞,要是不好意思拒絕,她會乾脆直接掛你電話!
這是「名師」的「名言」,郭尚謙謹遵指導,當面去「抓」人,而且將「名言」徹底執行,又是哀兵政策,又是死皮賴臉的。
「好啦!井曉晨,幫一下又不會死,我家很窮的,實在沒有多餘的能力讓我多耗一年在語言學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