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擰眉,轉身往外跑,很快的就追上了謝雨茵,但她腳步不停,他只好拉住她的手,「你做了什麼事?奶奶怎麼那麼生氣?」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繼續往前走,「你在乎嗎?」
「你在說什麼?」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
她生氣的推開了他,指了指後方,「我說,你已經有杜心蓮那樣的大美人了,還想幹麼?你是故意整我,還是要羞辱我?你根本不需要我啊,還逼我學什麼鬼禮?!」語畢,她氣沖沖的又往假山方向走去。
他抿了抿唇,再次追上,「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
「我沒有!」
他突然意會到原因,笑了出來,「你在吃醋?」
「見鬼的我在吃醋!」
「不然,你在發什麼瘋?」
「隨你怎麼說,我要回霄漢寨去!」她提起羅裙,繼續往曲橋上走。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嘴角,下一刻隨即氣急敗壞的追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臂,「你胡說什麼?我不准!」
「不准?!」她想扯回自己的手臂,但這一次他是說什麼都不放了。
她恨恨的瞪著他,「你太可惡了!你知不知道,剛剛你跟她走出去時,我也用眼神說了不准,可是你鳥我了嗎?」
「你又說粗話——」
「嗤!」她嘲諷一笑,「我就是粗魯,不管怎麼裝出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假的就是假的,杜心蓮才是如假包換的千金女,你幹麼喜歡我這個小賊婆?你喜歡她不就好了?我看她也很愛你啊!」
「夠了,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態度!」
「我也不喜歡你現在質問我的態度!」
「回房去!」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是我的誰?!」
秦惟禮眼神一冷,不再說話,一路粗魯的拖著她回到他的房裡去,還差人拿了繩子進來,兩名小廝雖不明白就裡,但第一次看到主子那暴戾的神情,嚇得都不敢吭聲,放下繩子就出去,不敢稍作逗留。
謝雨茵難以置信的瞪著真拿著繩子要把她綁起來的秦惟禮,「你幹什麼?你敢綁我,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她邊怒叫邊掙扎,逼得那雙冷硬的黑眸迸出兩簇怒焰後,動作粗暴的先捆了她的手和身子,再將她一把抱到床上,接著連那雙亂踢亂踹的腳也了起來。
他冷峻的道:「從你惹上我的第一天開始,我們之間就沒完沒了了,我不知道你在氣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跟心蓮出去只是為了跟她說明白,我要娶的人是你!」
他氣沖沖的把說完話就走人。
她愣了愣,有一點感動,又有一點不滿,這種話當著他奶奶的面說出來於是更好?躲到一旁去說,算什麼英雄好漢!
不對,那肯定是唬弄她的,他以為她這麼好哄?她又不是三歲小孩!
可是再冷靜想想,他這麼做或許是不想讓杜心蓮難堪……
這麼一想,她才稍稍釋懷了,但隨著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後,她又改變了想法,因為他居然沒來替她鬆綁!
眼看已經二更天、三更天……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累積的怒火愈來愈熾,再加上咕嚕咕嚕大唱空城計的肚子……
她又生氣又想哭。你好狠的心啊,秦惟禮,我討厭你!
第八章
謝雨茵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但現在她正被某些動作給吵醒。
她一張開眼睛,就看到秦惟禮一臉愧疚的在幫她鬆綁,她瞪著那張英俊的臉,再看看自己的手腳,立刻明白他為何愧疚。她的手腕跟腳踝在經過一夜捆綁後都瘀傷了,皮膚上有一圈圈嚇人的紅紫瘀痕。
他想替她揉揉手腕、通通血路,可她立即抽回自己的手,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怪她,換成自己被綁一夜,也一定會生氣。
「你餓壞了吧?」他回頭看了桌上一眼,她這才注意到那裡放了早餐,「吃一些,好不好?」
她既不動也不說話,他只好將碗筷端到她面前,「吃一點吧!」
她就是閉緊紅唇,不肯嘗上半口。
他回身將碗筷放回桌上,再次走到床邊坐下,輕歎一聲,「我知道你生氣,但你昨晚確實太過分了,奶奶因為你而病倒了,心蓮也是照顧奶奶一整夜,直到剛剛才回家的。」
她愣了愣,「奶奶病倒了?!」
「大夫說她是驚嚇過度,因為你……」他抿抿唇,將奶奶所敘述的,她在他和杜心蓮離開後所做的一連串近似野人的粗蠻行為,全轉述了一遍。
「我不相信,即使奶奶說你也承認自己是賊婆,我還是不信你會這麼做。」
因為在他們回杭州的一路上,他耳提面命的再三叮嚀她,而她也答應會盡全力去贏得奶奶的喜愛,他不相信她會親手扼殺掉兩人的幸福。
但她為什麼不說話?只是以那雙澄淨無畏的美眸直視著他……
「難道……」他的心驀地一冷,「你真的這麼做?」
「是!」她敢做敢當,才下像某人!
秦惟禮臉色丕變,「我對你好失望。」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冷著一張臉的男人,「這句話應該是我跟你說才對!」
「奶奶都上了年紀——」
「所以就可以倚老賣老?」
「她現在病了,連黃老御醫都說她受到嚴重驚嚇,要好好休養一陣子,而這事是因你而起,你不但沒有半點愧疚,也沒打算去看她,現在還出言批評她?!」
「但她昨晚明明還好好的,不是嗎?誰知道那臭老太婆是不是裝病?」
一聲悶響,他聞言氣得揚起手一拳擊向牆壁,指節上頓時血跡斑斑。
謝雨茵大吃一驚,咬著下唇不發一聲,望著他的傷勢她的心都揪痛了。
「不准你這樣子虛烏有的指控奶奶!」
對,就准他們秦家人欺負她!她咬咬牙,「你出去!給我滾出去!」
她氣憤的雙手用力推著他、打著他。
他鐵青著臉,就這麼讓她一路給推出了門外,她將門緊緊鎖上。
「雨茵,你——」
「滾!」她捂著雙耳,傷心的兩行熱淚燒痛了眼,她跌坐在地上,咬白了下唇,逼自己不准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