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會殺了我的!」
但她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似的繼續說下去,「惟禮要是出了什麼狀況,我的曾孫又被你帶走,秦家的香火斷了,我要如何去見秦家的列祖列宗?」
天啊,謝雨茵啞口無言。
「好好照顧惟禮。」
秦方秀說了這句話後,隨即走了出去,跟在她身後的林總管一臉歉然的看著謝雨茵,她苦笑著搖搖頭,事情發展至此,也非他本意啊。
門關上後,她又聽到秦方秀以嚴厲的語調吩咐,「好好守著,要是她不見了,你們也都別想活了。」
她走到門邊,從門縫中看出去,那老太婆竟派了兩名小廝守在門口。
她沮喪的走回床邊,她竟然成了禁胬?!
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她這不是把自己搞死了?一定是老天爺在整她,否則她怎回會白癡多事的去扶了黃大夫的手?!
走不了了,她完蛋了!她不敢想像,一旦秦惟禮醒過來得知道一切後會有什麼反應?
她怔怔的瞪著那張熟睡的俊顏,頭皮開始發麻,代志大條,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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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謝雨茵應該是快死了,但她卻希望此刻的她已然解脫了。
可她並沒有,好人才不長命,她是壞人,所以這會兒只能將頭垂得低低的,動都不敢動,而她的正對面站著一個火人——眼裡冒火、頭髮冒火,渾身都冒火的男人。
說真格的,她已經後悔讓秦惟禮睡了三天三夜,她讓他睡得太飽,因此他那雙休養生息夠了的深邃黑眸得以惡很狠的瞪著她不放,連眨也下眨,就這麼氣呼呼的將她從白天直瞪到黑夜。
她知道他氣得快掐死她,但壞就壞在她的肚子裡多了個寶貝。
在秦惟禮醒來,並從他奶奶口中知道發生什麼事後,他失去自制,狂吼出的『謝雨茵』三個字可是餘音繞樑不絕於耳,把她嚇得魂兒都飛了。
就在他要上前找她算帳時,秦方秀說了,「她懷了你的孩子。」
他聞言立刻成了木頭人,她也一樣,不過當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便開始走
束走去,每停下一次就瞪她一眼,而她遺是木頭人的狀態,不但不敢動,連話也不敢說,讓他瞪個夠,看能不能讓他消消火。
「瞪夠了沒有?要是把我寶貝曾孫給瞪壞了,我唯你是問。」
這是今天第幾次進來了?其實連秦方秀自己都數不清了,因為每次進來,總是讓氣壞了的孫子又吼出去。
秦惟禮不斷的走來走去,幾乎將地磨掉一屑後,這才兩腳發酸的坐在椅子上,但他的腰桿仍挺得直直的,聽奶奶這麼一說,他黑眸半瞇,「我還沒跟她算完帳。」
「你要算就快算,都瞪幾個時辰了?」
她不客氣的瞪了孫子—眼,然而再看向謝雨茵時,卻變得溫柔無比,「來,雨茵。」
她笑咪咪的拉著吭都不敢吭上一聲的謝雨茵,再回頭看了兩名丫鬟一眼,兩人立即端上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雨茵,別理他,愛瞪讓他瞪去,你吃你的,多吃點,別讓我的曾孫餓著了。」
謝雨茵怯怯的點點頭,坐了下來,再看著將筷子跟碗都塞到她手上的秦方秀。
她可以說是家裡變化最大的人,那張嚴峻刻薄的臉已不復見,現在可是慈祥又親切,當然,這也是托她肚子裡寶貝的福。
不過……目光移到那雙閃爍著灼灼寒芒的黑眸,她可憐兮兮的癟嘴道:「可、可他這樣瞪著我,我吞不下任何東西啊……」
秦惟禮陰沉凝睇,「謝雨茵,你要別人別倚老賣老,那你也別母仗子勢——」
「什麼倚老賣老?」秦方秀敏感的追問。
謝雨茵心中一驚,馬上笑逐顏開的拉著她的手,「我們一起吃好了,奶奶,也許有奶奶陪著,我的胃口就開了。」
「好好好!」她笑得闔不攏嘴,現在只要她的曾孫能吃飽飽,她什麼都好。
但突然,兩道冷光射了過來,「奶奶,請你出去。」
她柳眉一擰,「哎呀,你這個小子,不是要跟雨茵成親?不是要我喜歡她?現在我不就——」
「請奶奶出去!」
秦秀芳瞧孫子那張完全沒得商量的俊顏,臉色丕變,低咒一聲,「該死的!」她氣呼呼的轉身走出去。
又要單打獨鬥了,謝雨茵楚楚可憐的看著氣得臉孔扭曲的男人,他真的是暴跳如雷,看來只有用那招美人計來讓他消火了。
她泫然涕下,癟著小嘴兒,「我聽大夫說過,孕婦哭不得的,不然視力會變得不好,眼睛還會哭瞎——」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就突地竄到她身前,「那你還哭!」這聲音咬牙切齒,可替她拭去淚滴的大手卻好溫柔。
她在心裡了偷偷—笑,抬起淚汪汪的明眸望著臉色還是很難看的男人,「你的表情這麼凶,我很難不哭。」
「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我過分?」她唇兒委屈的一抿,眼淚就咚咚的滑落眼眶。
「別給我哭,你!」他咬咬牙,「你可惡!可惡至極,你……」他真的吼不出來了,雖然他有一肚子的火要發,一肚子的話要罵,但因為她懷有他的骨肉,奶奶要他忍下來,要他小心不能嚇壞她和她肚裡的小傢伙,所以,顧慮東顧慮西他一肚子沸騰冒煙的怒火到底要怎麼發?!他快悶死、氣死了!
他咬著牙,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瞪著楚楚可憐的美人兒,在她身邊坐下,「吃!」
「啥?」
「吃!等你吃飽了再跟你算帳。」
還算啊?!她仰頭一翻白眼,雙手合十的哀求,「你就別這麼拖拖拉拉了,好不好?要嘛就給我一個乾脆,要打、要罵,都隨便你,就是別這樣——」
「我可以打你、可以罵你嗎?!」他氣沖沖的反問。
她臉色一整,很認真的回答,「當然最好是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