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焰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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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浮光眸中閃過狠意,上官凌會是他下手用以李代桃僵的目標!

  *** *** ***

  是夜,初更剛過,闕掠影垂眸獨坐,皎皎的月色映地一室銀白。

  月華中出現一道人影,爽朗的男聲笑道:「賞月嗎?真好興致。」

  眼簾緩睜,不意外地看到浮光近在咫尺的笑臉,眸光順著他俊臉移下,瞧見他懷抱之物,她柳眉微挑。

  浮光咧開笑臉,獻寶似地將懷中的盆栽擺上桌。「送妳。」

  是株含苞待放的夜光白!幻狐洞中的記憶如潮水湧來,浮光氣息撩動著她的髮梢,芳心漏跳一拍,她緩緩地睞了他一眼,櫻色的唇吐露二字:「不必。」

  「為什麼?」浮光不依地怪叫。「雖種不出七蕊夜光白,好歹也花了我不少心思耶。」她竟然連聲誇讚也沒,何況這株牡丹是在封礎涯手下唯一幸留的,寶貴得很哪。

  她有些意外。「你種的?」

  浮光說得一臉得意,「今年是它第一回結出花苞。」兩年前買下一批花苗,終於結出花苞,他熱情地望向她那張芙顏,不遺餘力地鼓吹道:「它定會開得很美,收下吧,收下吧。」

  「不。」闕掠影還是搖首,在他發難前淡聲道:「居無定所的生活,它適應不來。」

  「這不是問題。」誰捨得要她帶盆牡丹到處跑啊!浮光固執地將盆栽放進她懷中。「妳答應收下,我自會找人照顧。」

  「我為何一定得收?」盆栽在他抱著剛好,在她懷中則過大,沉沉的重量讓她頗為不適。

  「因為……」他蹲在她身前與她眼眸對視。「它是為妳而種。」

  闕掠影在他灼灼的盯視下不自在地別開眼。「我說過,百花之中,我獨不愛牡丹。」

  浮光執起她的柔荑親吻,炙人的目光未曾稍離。「但在我眼中,唯有花中之王才有妳的氣韻。」

  他印在手上的吻是股狂熾的熱源,燃向她四肢百駭,她力持語中的平淡。「你的眼睛有問題。」

  「喔?」浮光眨眨眼,狡黠一笑,拉過她纖手撫上他的胸口。「大夫,快幫我瞧瞧。」

  抽回自己的手,芳容在他曖昧的目光裡不爭氣的浮上熱氣。「你是眼殘,沒藥醫。」

  「我傷的不是眼,而是心哪。」浮光表情誇張地摀住胸口。「嗚……好疼、好疼。」

  「你找上我只為這盆牡丹?」跳過令她心慌的話題,直接指向兩人間的約定,果然成功地找回自己的冷然。

  浮光低低一笑,翠眸在月色的映照下更顯深黝,固執的問:「收下它,有這麼難嗎?」

  這株牡丹代表的意義她怎會不解?說不出拒絕,卻又無法收下。欲語還休的水眸靜靜瞅著他,和他不放的眼成了纏綿。

  嘖!她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來楚楚可憐到讓他想一口吞下腹!知道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浮光搔搔頭,認命地移開盆栽,放到不遠的小几上。

  「借放在這兒總成吧。」

  懷中的重量乍減,闕掠影悵然若失地看向空無一物的雙手,看向小几上牡丹的水目有股不捨的依戀。「隨你。」

  她的答案讓他愉悅,點亮燭火,問出他在意半日的問題:「蒼呢?」

  「你不知道?」以他的習性,定是打聽完全才找上她。

  摸摸鼻子,浮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為何他不在妳身邊?」這是他打聽不到也猜不出的。

  闕掠影對他的認真有些好笑。「為何他得在我身邊?」

  抑住心頭浮上的苦澀,他笑道:「你們是夫妻。」

  她搖首,「那是不可能的。」沒想到他還記得蒼的戲言。

  她肯定的語氣讓他一愣。「你們沒成親?」

  「這個問題很重要?」與他無關吧。

  浮光忙不迭地頷首,「太重要了。」

  「蒼是我的兄長。」除此之外,不會以其他的稱謂出現。

  「就這樣?」浮光不滿的叫道,這算哪門子的回答?

  「就這樣。」她沒有必要對他解釋。

  「是嗎?」浮光輕笑起身,兩手撐在她身側,翠眸閃著魅惑,「那麼……」他側首吻住思念已久的唇瓣。

  闕掠影氣息一窒,推拒的手撫上他胸坎,卻被眼前的兩泓翠潭捲入其中,在他珍惜地觸碰中輕啟紅唇,緩緩閉上眼。

  感受到她無言的縱容,浮光探索得更深更深,靈動的舌探入檀口與她一同糾纏,將她柔若無骨的身子擁入懷,任柔情滿溢,誘哄著她感受他。

  在他雙手不安分地開始游移時,闕掠影氣息喘喘地推開他。

  浮光不顧她的反對再度將她摟入懷,欣賞她芙顏酡紅若醉的模樣,他甚是意猶未盡地撫上她微腫的紅唇。「我喜愛妳,但不貪求妳的全部,只希望在妳心中的一角能留個位置,偶爾想起我,這樣就夠了。」如同小几上的牡丹。「可以答應我嗎?」

  不知怎地,他虔誠懇求的話語給她不好的預感,水眸直視他的眼。「你有什麼事瞞我?」

  她的敏銳讓他眸光一閃,浮光可憐兮兮地垮下臉,委屈地扯著她的衣袖,小媳婦似地抽抽噎噎。「不行嗎?」

  熟悉的火氣被他惹起,青筋在額際隱隱跳動。「少和我扮天真!」真以為小九尾狐的絕招永遠有用?

  浮光不依地指控,只差沒跺腳,「人家一片真心,妳卻當笑話賺。」

  一個大男人要天真的模樣能讓人有什麼感想?反感倍增,闕掠影誠實地吐露評語:「真、噁、心。」

  他大受大擊地把臉埋在她肩上假哭。「太過分、太過分了,我不管,妳要負責。」

  她冷冷評道:「太假了!」負什麼責啊,她翻個白眼抱怨,「很重。」她為什麼會惹上這號人物?

  「妳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浮光乾脆學小孩耍賴的招數,將整個人的重量都賴在她身上,嗅著她身上獨特的藥味,唇畔揚起滿足的笑意,在她肩上找個舒適的地方枕著。

  他放鬆地賴在她身上或許很舒適,但她可不覺得哄個小孩似的大人很有趣,忍無可忍地伸指戳戳他的背。「如果我不答應,是不是連左清逑和若兒的消息都沒得說?」還是求證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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