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趕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是,沒錯,他是她的上司,可也不代表他就可以這麼霸道不講理。
虧她這麼擔心他的病,他竟然用命令的口吻趕人,簡直就是「好心被雷親」。
像他這種人,病死活該……
可是這也不行,要是他不小心死在她的房子裡,那可怎麼辦?
她心煩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耳邊卻飄來鄰座一對男女的談話。
「記住,千萬別露出馬腳。」
「我知道,可是我們到底還要瞞多久?」
「我也不知道。」
「再這麼下去可不行。」
「這個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想看到小榛受到傷害。」
小榛?喝水的手頓了一下,裘榛暗笑自己太敏感,可能只是音聽起來一樣而已。但是他們的聲音給她的感覺又很熟,讓她還是忍不住轉頭偷看。
啊!不會吧?真的是阿俊學長!
她迅速站起來,卻正好聽到自己最信賴的阿俊學長慷慨激昂的說:「我也不想傷害她,可是我真的不愛她,我愛的是……是……」一發現她的存在,他登時結巴起來。
「是誰?」裘榛咄咄逼問,凌厲的目光同時射向另一人,同時也是她的好友,常欣。
作夢也沒想到,生平最信賴的兩個人竟然聯合起來背叛她!
「小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常欣試圖想解釋,卻突然被潑了一臉的水。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放下手中的杯子,裘榛頭也不回的衝出餐廳。
可惡!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蠢?那天偶然遇上他們時,她就已經發現不對勁,卻還自以為是的幫他們解釋,甚至處心積慮的想改變自己,結果呢?
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她停止奔跑中的腳步,眼淚卻仍威脅著要奪眶而出。
不行!不能哭!
但是只要想到自己曾經跟慕離劭誇口,說阿俊學長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她就覺得很白癡、很丟臉。
這下他一定會恥笑她吧?!
討厭!為什麼她老是遇到這種事?
先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表面一副疼愛子女,實際上卻把她當球踢來踢去,再來是阿俊學長和常欣,表面對她很好,暗地裡卻瞞著她私通款曲。然後呢?接下來又會是誰?
「對不起,請問一下,你有沒有看過這個人?」一張照片突然湊到她眼前。
真是白目!沒看到她心情正糟嗎?
她擰眉推開照片,發現這個白目的人是一個綁著馬尾的可愛女孩。
「你哭了?」白曉曉後知後覺的發現,隨即捉住她的手腕說:「沒關係,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不用了。」裘榛想甩開她,可是她抓得很緊。
沒多久,她就被帶到一個叫Waiting甜點屋的地方。
「哈羅!帥老闆,我又來了。」
「嗨!曉曉,今天怎麼有空來?」簡尚寒聽說她這陣子都忙著拿照片找人。
「我陪一個朋友來。」白曉曉一邊拉著裘榛往旁邊的客桌移動,一邊回頭說:「我要三號和四號點心特餐,快一點喔!」
「我……我們不是明友。」現在裘榛只要聽到朋友兩字,就覺得很刺耳。
「為什麼不是?」白曉曉一臉不解的反問。
「因為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她講到一半就被打斷。
「我叫白曉曉,你呢?」
「裘榛。」
「你好,裘榛,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這麼簡單?裘榛有些傻眼,耳邊聽到白曉曉繼續說:「我告訴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東西最有效了。」
「是嗎?」裘榛看著桌上剛送來的一堆甜點,懷疑它們是否真能治癒她受傷的心?
「你可以試試看。」簡尚寒也笑著鼓勵道。
「好吧!」看著這些誘人的甜點,她其實也有點食指大動。
就在她拿起叉子要吃的時候,簡尚寒突然發現她的小指上戴著一枚眼熟的尾戒。
「請問——」該不會她就是讓慕離劭心動的女人吧?
「什麼?」裘榛和白曉曉同時望著他。
意識到白曉曉也在場,他連忙把話吞回去,以免洩漏慕離劭的秘密。
「沒什麼,請慢用!」
白曉曉狐疑的睨他一眼,湊近裘榛低問:「他很奇怪,對吧?」
「嗯。」裘榛也看了他一眼,手卻開始拿東西起來吃。
白曉曉見了,也跟著把手中的照片放在桌上,開始大快朵頤。
裘榛吃著吃著,眼尾餘光不經意的瞄到桌上的照片,心陡地一顫。
不會吧?這張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慕離劭。
她找他做什麼?
「他很帥吧?」白曉曉見她突然停住不吃,好奇的抬頭一看,才發現她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
「還好。」裘榛故意把眼神調開。
「是嗎?」白曉曉不相信的把照片拿起來,想讓她看得更仔細。「可是有很多女人愛他愛得要死耶!」
「白癡才會愛上他!」像這種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最不可靠了。
「所以你不可能會愛上他?」
「當然!我要是愛上他,就幫你掃一年的廁所!」裘榛賭氣似的誇下豪語。
「很好,難得你這麼理智,不為外表所惑。」白曉曉贊同似的拚命點頭,「像你這樣,就絕對不可能被男人騙。」
不可能?裘榛苦笑著,這三個字對她而言,還真不是普通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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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事實上,她還嫌太早了,要不是有點掛心慕離劭的情況,她還想跟白曉曉繼續在酒吧裡喝個通宵。
自從她在Waiting甜點屋說出自己絕對不會愛上慕離劭的話後,白曉曉就一直力邀她加入愛情急診室的行列,一起為天下的有情人加油打氣。
問題是她連自己的愛情都留不住,哪有什麼能力去幫人解決愛情問題?
白曉曉卻不這麼認為,拿出了「久病成良醫」的箴言鼓勵她,還帶她去喝酒狂歡,說這樣傷痛很快就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