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看到?」
「沒有!」
「那到另一邊去看看。」話落,腳步聲也跟著遠去。
一直到外面回復到原有的寂靜,男子才把摀住裘榛嘴巴的手鬆開。
「抱歉,冒犯了。」
「他們……」裘榛迅速後退,拉開兩人距離。「是找你的?」
「嗯。」
「為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一臉正經的說:「因為我很帥!」
很帥?裘榛楞了一下,隨即噗哧笑出聲來,還很不客氣的問:「哪裡帥?」
灰頭土臉的,額角那邊還流著血,實在看不出帥在哪裡。
「什麼?」他突然大叫一聲,嚇了她一大跳。
「你……你幹麼突然叫這麼大聲?」她拍拍險些要停掉的心口。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他瞇眼把臉湊近,並指著她的鼻子問:「還是你的審美觀有待加強?」
呔!居然敢批評她?她設計出來的電玩人物造型,在市場上可是大受好評!
「你還是先照照鏡子吧!」把他的臉推到後照鏡前,她說:「瞧!你還在流血呢!」就算再怎麼帥,血流滿面還是很容易嚇死人。
「血?」他伸手抹了一下額角,然後怪叫一聲,「我流血了!」接著就戲劇性的昏倒。
不會吧?才這麼一點點血,他的反應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襲榛瞪著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該不該趁機把他踹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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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不該這麼做!
裘榛停下腳步,轉頭瞪著跟在身後的人。
「你——」
「什麼?」一張無辜的臉回望著她。
「沒事。」她又硬生生的嚥回原本想說的話。
天知道她到底是發了什麼瘋,居然在大半夜把一個陌生男人帶回家,只為了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帥。
不對,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他很帥就得被人追?
可惡!這是什麼無聊的好奇心?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因為這好奇心害死自己。
更糟的是,現在她明明還有機會可以挽救這個錯誤,在進家門之前把他趕走,可是一看到他額角的傷口她就說不出口。
沒錯!心軟正是她的另一個致命傷。
無奈的在心底暗暗歎氣,她走進電梯,認命的按下數字鍵。
電梯往上爬升的同時,她忽然意識到他的注視。
「你在看什麼?」
「你很美!」他脫口而出的讚美,讓她有些無措。
裘榛不自在的調開眼神,斥了句,「無聊!」
一陣好聽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來,就像是醉人的大提琴聲。
不知道他唱歌是不是也一樣迷人?
腦子剛冒出這個問題,電梯突然噹的一聲停住,門向兩旁滑開,她渾然不覺,依然站著發呆。
直到他壓住按鍵提醒,「到了。」
「什麼?」她還沒回過神。
「你住的地方是五樓,沒錯吧?」他明明看到她按五。
「呃……對。」發現自己居然又在好奇有的沒的無聊事,甚至還因此失神,讓她窘迫的紅了臉頰。
她迫不及待的率先走出去,停在一扇鋼門前面,低頭從皮包掏出鑰匙。
「我話先說在前頭,」在開門前她停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回頭瞪著他說:「等擦好藥之後,你得馬上離開。」
可是他什麼也沒說,一個勁兒的笑,害她的心跳莫名亂了拍。
討厭,這傢伙的眼神竟然會勾人?!
她撇開頭強裝鎮定的把門打開,卻忘了他根本還沒答應她。
「這是你男朋友的家嗎?」門一開,他忽然驚呼出聲。
因為這裡一點也不像是女孩子的住處,屋子裡不但堆滿了電腦軟體,就連書報雜誌也丟得到處都是,很難找到走路的空間。
裘榛不悅的睨他一眼,「不是!」
「不是?」他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她懶得解釋,直接從牆邊拿來一支掃把往前推,硬是推出一條路來。
他跟著走進去,露出不敢置信與佩服的眼神。
「你先去洗個臉。」她一邊指著方向,一邊在一堆雜物當中不知道在挖什麼。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間浴室。
應該是吧?!要不是看到洗手台和馬桶,他也不敢確定那是浴室還是雜物間。
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從右額上方往下延伸出現好幾條乾涸的血痕,乍看之下還真有點小嚴重,但是在他沖洗過後,就只剩下一個小傷口罷了。
對著鏡子露出自以為最性感迷人的笑容之後,他才緩緩走出浴室,發現裘榛正在等著他,而且手上多了一個醫藥箱。
「坐下。」她一說完,他馬上東張西望起來,讓她不悅的蹙起眉頭。「你在找什麼?」
「椅子。」環顧四周,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坐哪兒。
她不耐的輕撇嘴角,彎腰伸手一推,東西嘩啦啦的掉下來,一張沙發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
哇塞!她也太率性了吧?他再度出現歎服的眼神。
「忍耐一下。」話說完,她就把沾了藥水的棉花棒往他的傷口抹。
誰知他竟然皺著眉頭喊痛,連身子也跟著往後躲。
「你是不是男人啊?」這麼一點傷就在喊痛。
「你想試試看嗎?」他故意逗弄她,卻換來她毫不留情的蹂躪傷口。「哎呀呀,小……小力一點……」
她手勁這麼大,就算原本只是小傷,此刻恐怕也要變成大傷了。
「好了,」裘榛收起手上的棉花棒和藥水,決定要開始挽回錯誤。「你可以滾了。」
「現在?」他瞅著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不然呢?」難不成滾蛋還要挑時辰?
「三更半夜,你要我上哪兒找地方睡?」他振振有詞的責難,好似她是多沒良心的人。
「誰理你?」載他回來幫他治傷,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至少也讓我在這裡睡上一晚吧?」
「不行!」
「你就這麼狠心?」
「對!」
「沒有轉圜的餘地?」
「沒有!」
「好吧!」他突然鳴金收兵不再遊說,慢吞吞的站起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