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全神貫注的注視著獨孤邪。
獨孤邪一個飛身,轉眼問劍就要刺人默言的喉頭:默言一個下腰,從容的閃過——
柳絮晴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
獨孤邪與默言不停的對戰廝殺,兩人交戰了十餘回合,打的難分難解,完全看不出來獨孤邪僅學了三個月。
「默言,我每天勤練,等的就是這一天,我一定要在她的面前擊敗你,至於柳家掌門的位子……也非我莫屬!」
「少廢話!打贏我再說。」
「默言,你現在未必打的贏我。」
「那就讓我好好見識見識你的真功夫。」
兩人互不相讓,大戰兩個時辰,仍末分出勝負。
「現在可是我佔上風,你兩個時辰都還打不贏我,未免太可笑廠吧。」
「我不想讓師父失望。」
默言知道獨孤邪在柳孟野心中的重要性,他不僅僅是故人之子,更是柳孟野目前最在意的徒兒。
「師父?哼,我從來就不認為他是我的師父,我的目的只是來拿走我所想要的。」
默言聞言大吃一驚,頓時分了心。
獨孤邪眼見機不可失,隨即一個飛刺——
柳絮晴大驚失色,趕緊搗住雙眼,不敢再看下去。
只聽得刀劍落地的聲響,緊接著一個人影摔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
柳絮晴此時才將雙眸慢慢睜開,一采究竟。
只見獨孤邪摔倒在地,胸口被劃出一道血痕,翻湧而出的鮮血隨即染紅了他的衣襟。
獨孤邪此時臉上的得意笑容消失,轉換成眉頭深鎖。
默言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深邃的幽瞳牢牢的盯著獨孤邪。
「邪,你怎麼樣?」柳孟野一臉擔心的檢查著獨孤邪身上的傷勢。
「師父……我想默言師兄不是故意的……」
「默言,為師是怎麼跟你交代的,點到為止就好,你看看你竟讓邪受了重傷,為師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師父責備的是。」
望著明明打贏,卻受到柳孟野無情苛責的默言,柳絮晴心中萬般的不捨,心疼的淚水不自覺奪眶而出。
柳孟野相當不諒解默言誤傷了獨孤邪,攙扶著獨孤邪回到柳莊內療傷,不願再多看默言一眼。
「晴兒,跟我回到莊內,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再單獨去見默言。默言,你好好在這裡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你進柳莊,聽清楚沒?」
「是,師父。」
「默言……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默言!」
柳孟野見柳絮晴不肯進柳莊,索性拽走柳絮晴,隨後將柳莊大門關上。
默言就這樣默默的跪在莊門口懺悔,沒有一點怨言。
「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刀劍本來就無眼,默言不小心誤傷師弟,為何要受這麼重的處罰?」
「晴兒,甭說了,快幫邪上藥。」柳孟野焦急的直盯著昏死過去的獨孤邪,早將默言拋諸腦後,無暇去關心。
「我不要!」柳絮晴倔強的拒絕:心中念著默言。
他太服從爹的話,一定會乖乖的跪在莊門口,即使跪到死,也絕不會離開的。
「晴兒,你沒看見邪傷得這麼重嗎?」
柳絮晴看看獨孤邪,他胸前的鮮血汩汩而流,心中雖然有怨,還是於心不忍。
「你們還杵在這裡幹什麼,快幫小姐的忙啊!」
獨孤邪的房內頓時擠進了數十名柳家丫鬟,等著柳絮晴差遣。
「燒熱水來!」
「奴婢這就去。」
「去拿我的藥箱。」
「是……」
眾丫頭各自去忙。
柳孟野則是擔心萬分的看著獨孤邪。
「爹,你去歇息,這裡我來就行了。」
「好吧!邪清醒時通知我一聲。」柳孟野這才起身離開。
柳絮晴輕輕拉開獨孤邪沾滿血的外衫,隨即發現一道四個手掌寬的刀痕。
柳絮晴搗住嘴,退至一旁,強忍身體的不適。
默言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柳絮晴憶起默言在最後那一剎那,忽然失了神……
到底獨孤邪跟默言說了些什麼,怎麼會讓默言這麼生氣?
看著獨孤邪慘白的臉色,柳絮晴心中亦是相當不忍,為他擦上止血散,再撒上治療創傷的藥粉。
同門師兄弟何必這樣互相殘殺?柳絮晴不明白,爹為何要用這種方法,來決定繼承人?好殘忍……
三天,整整三天了,默言已經不吃不喝地跪在莊門外三天了。
其問,柳絮晴要偷偷給默言送食物,皆被柳孟野派去監視的僕役給攔了下來,最後柳孟野索性安排了兩個壯丁守著柳絮晴的房門。
深夜,一輪明月高懸,柳絮晴推開窗子望著明月。
默言,對不起,我沒辦法救你……
看來現在只有拜託獨孤邪,請他去跟爹說情,不然默言一定會死在莊門前的!
柳絮晴打開房門,門外的壯丁隨即靠了過來。
「小姐,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獨孤師弟。」
「小的陪小姐一塊去。」
「你們……算了!」
原想出聲阻止,索性作罷,因為就算自己說破了嘴,他們還是會跟來的,柳絮晴太清楚這一點了。
到了獨孤邪的房門前,身後的兩名壯漢就守在獨孤邪的房門外。
柳絮晴輕敲房門,遲遲不見獨孤邪來應門,這才推開房門,進到屋內一采究竟。
只見獨孤邪手中拿著酒瓶,趴在桌上,腳邊到處是空酒瓶。
柳絮晴趕緊搶走獨孤邪手中的酒瓶。
「受傷的人怎麼可以喝酒!」
「晴兒,你怎麼來了?」
獨孤邪抬起頭,一臉醉意地望著柳絮晴驚訝的表情。
「獨孤師弟,你為什麼要喝酒?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之前,足不能喝酒的。」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不是巴望著我快一點死嗎?」獨孤邪全身上下都是濃烈的酒味。
「我怎麼可能這樣想?」
「要不是我的緣故,你的默言怎麼會被關在莊門外,你……不可能不恨我……」
不諱言,柳絮晴的確是怨過,可是從來沒想過要他死啊!
「不是的……」柳絮晴不知該說些什麼。
嚴格說來,罰默言跪在莊外的是爹,並不是獨孤邪,可是自己又如何能怨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