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久前她還站在自己面前說話的……
「嘿,子熙,看不出你這麼帥哩。若是你經常這樣打扮,包準女友多到數不完。」
代表業務部來參與發表會的管夕寒湊了上來,而他的那句話像是醍醐灌頂,點醒了他。也許……他是該改變一下自己的穿著,才有機會吸引李潔栩的目光。
發表會結束後,「段氏」和合作的服飾公司員工一起去餐廳慶功;慶功會中,他看到許多同事想要接近李潔栩,可不用多久就被她一一打發了回來。
看著這樣的畫面,他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學時代的那場聯誼中。當時的她也和現在一樣,高傲、冷漠、不易親近……卻又是如此的吸引他。
谷子熙難以清楚解釋自己這樣的心情。剛開始時,他只知道自己在意地:從高中、大學、到出社會,中間隔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可他和她就是在這樣不可思議的機緣下一再相遇,即使……她一點也不記得他。
高中時撞見她受情傷,他只是默默看著她哭泣,然後離去。大學時,他仍只是默默將酒醉的她送到宿舍門口、在圖書館裡遠遠望著她。
而現在,兩人在職場上相遇,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像過去一樣讓她再次從自己的生命中離去,然後等待下一次——也許一年,也許二年,也許十年之後再重逢?
他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想這樣。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突見李潔栩將一瓶透明飲料倒入杯中,谷子熙愣了愣,發現那是一瓶美國品牌的V0dka酒,顏色透明得像是白開水,尤其冰過之後會聞不出酒味;他知道她不喝酒,該不會……她誤以為那是瓶水吧?
他看到她喝下一口,下一秒,她的臉馬上「轟」的爆紅起來。
就見她搖搖晃晃的起身。「我去廁所。」
在玩鬧的眾人並沒有去搭理她,只除了谷子熙。他非常清楚那瓶V0dka的酒精濃度要比啤酒高上許多倍,因此他感覺不妥,於是立即起身跟上。
他尾隨著李潔栩,就怕她在哪個角落裡忽然昏倒了。果不其然,在女廁門口,谷子熙看到了正坐臥在那裡、像是昏睡了過去的李潔栩。
他試著搖醒她,可她一點反應也沒。谷子熙正想回頭去叫她的同事來幫忙,突然他的衣角被人拉住,然後就聽「磅」的一聲,一個足足一九零公分高的男人,便這樣狼狽不堪的跌在了地上。
「痛……」他唉叫。
「……嗯?你跌倒了哦?」抓住他衣服的元兇睜開了迷濛的眼,眼神渙散。她呆呆地瞅著他,然後做了一個讓谷子熙意想不到的動作——
「來,痛痛、痛痛,飛走了喔……」
他愣住,錯愕得睜大眼。任他怎麼想也想不到李潔栩有一天會做出這樣……孩子氣的動作。
李潔栩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便不甘的努努嘴。「這樣還不行?好吧,姐姐再告訴你很有用的一招——
然後,她吻了他。
正確來說,那不叫吻,只是親,像是在親親貓狗或是小孩那樣的親吻。他再一次呆住,瞅著她清秀又漂亮的五官,在他模糊的視界內放大再放大,然後,他看到她笑了,笑得那樣甜美、迷人……教他不覺一口氣哽住,差點就把持不住。
「這樣就不痛了吧?」
睇著她甜甜的笑顏,谷子熙似醉了般呆呆的——「嗯,不痛了。」
「我就知道這一招有用……」咕噥了聲,她竟然睡著了。
這一刻,谷子熙發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火引燃,「轟」一聲的延燒到他腦袋。頓時,他覺得頭昏腦脹,搞不清楚東南西北。稍稍冷靜過後,他再一次望著她的睡顏,瞬間明白了自己有多在乎她,在乎這個只在他生命中出現三次的女孩……不,女人。
她的堅強、她的自信、她的驕傲,還有她的率真不做作,一切的一切,早已在他記憶中烙下印記,無法抹滅。
也許早在高中時,他在夕陽下見到她流下眼淚的那一刻,就該上前和她說說話的,但他卻沒有,甚至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看著她受傷害。更可惜的是,大學時他又放棄了一次認識她的機會。現在想來,他對自己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那麼多機會感到後悔極了。只是,當他終於弄清楚原來自己在乎她,她卻還是無動於衷,讓他很是沮喪。
而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自己在她生命中仍停留在零的位置。
看來……他還有一段好長的路要走。
*** *** ***
車子在一間位子郊區的房子前停下。
說是生日宴,其實比較像是親友間的聚會,因為其中多是谷子熙母親的親戚、朋友和姐姐。
「媽,她就是潔栩。」
谷子熙一進門便領著李潔栩走到母親面前,為了增加其中的可信度,所以他們手牽著手,雖然李潔栩感到很不自在,但也知道不能任性甩開他的手。
「伯母好。」她出聲問好。
谷子熙的母親五官柔美,實在看不出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她坐在躺椅上,似是身體不適,可臉上表情仍是溫柔的。「我常聽子熙提到你,真是個漂亮的女孩……跟著我們子熙,委屈你了。」
谷母說話十分客氣,態度也柔和,沒有一絲作假,教李潔栩在瞬間生出了好感。「是伯母您太客氣了,別這麼說。」
谷子熙望著這一幕,儘管心裡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假象,可他告訴自己,總有一天他會讓它成真。
上次的相親其實多虧了母親的幫忙,利用她那個遠到不行的關係聯絡上了李潔栩的母親;正巧李母也為了女兒的婚事頭痛不已,因而對這個突來的好姻緣自是百分百配合。
生日宴在一片和樂中進行,完全出乎李潔栩的意料,一群人快快樂樂的吃吃喝喝、聊天打屁,氣氛融洽極了。
李潔栩見狀,不覺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下來,她隨口問:「你爸呢?」自己妻子過生日,作丈夫的不可能不出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