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說出了隔天早上醒來後教她後悔的一句話!
「我們到床上去吧……」
*** *** ***
天亮了。
偌大的床上躺著兩個赤裸的人,兩人都在呻吟……呃,不是那種「非禮勿視」的呻吟,而是痛苦的呻吟。
李潔栩渾身酸痛,腰痛、腿也痛。她不該低估酒醉男人的體力的!若谷子熙醒著,萬不會這般躁進,就因為他醉了,沒了理智,一個晚上把她翻來覆去,又煎又炸,將她炸得渾身酥又軟,再沒力氣起床。
谷子熙也好不到哪去。他宿醉,頭痛得要命,又見李潔栩渾身虛軟、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他的頭更痛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天!他竟在酒醉之下碰了自己一直捨不得碰的女人!而且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昨晚他是如何賣力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李潔栩渾身無力的賴在床上,沒注意到谷子熙一臉的懊惱。也還好她沒注意到,否則兩人又有得吵了。
「水……」她叫了一個晚上,喉嚨乾啞,不過,有絕大部分是慘叫就是。
谷子熙聞言,顧不得頭痛欲裂,馬上衝入廚房倒水。
李潔栩掙扎著起身。早晨的陽光自窗戶照入。唉唉,好耀眼的陽光啊……她靠著床頭櫃坐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陣陣鳥鳴,格外感受到自己荒唐一夜的事實。
谷子熙很快就倒了水回來,李潔栩接過,一口飲盡。
谷子熙在旁小心翼翼的問:「還要不要?」
「嗯。」
聽話的男人馬上又衝出去。李潔栩一連喝了十杯,感覺總算好多了,這下才注意到谷子熙滿臉鬍渣,堪稱狼狽的臉,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幹嘛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做了這檔子事的男人早上起來不都是神清氣爽的?」
她只是說著玩的,畢竟昨晚是自己答應的,眼下她當然不怪谷子熙了。可谷子熙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覺得她那句話聽來充滿了含意——說白了,就是反諷。
天啊!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以李潔栩這種斤斤計較的性子,絕不會接受一句「酒後亂性」的解釋的……好一點也許只是十天半個月不理他,嚴重一點……不,他不會分手!他好不容易才擁有了她,谷子熙知道自己不論遇到何種狀況,都不會容許自己放開她。
於是,他歎了口氣,轉身出去。李潔栩搞不懂他要幹嘛,結果……他竟拿了一把刀回來!
「你你你……你要幹嘛?」
谷子熙一臉陰沉,他把那把亮晃晃的刀呈上,以著最大的決心開口;「你砍吧。」他不能接受分手,若砍了他能讓她心情好一點,那他情願被次。
李潔栩的嘴張大成O形。砍他?有沒有搞錯!「我幹嘛砍你?」
谷子熙以為她是連砍都不屑砍,不由得急了。「我承認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是我的錯,你砍吧。」他豁出去了。
李潔栩瞪大眼望住他,終於明白他只記得昨晚他們在床上的荒唐,而忘了兩人在門口的那一段對話了。
她呆了幾秒,望著手中的水果刀,最後忍俊不禁,「哈」的一聲大笑了出來。
見她開始狂笑,谷子熙好緊張,以為她是氣急攻心,生氣太過反而笑了出來,他想安撫——「潔栩?」
「哈哈哈……咳咳!子熙,我好像沒有告訴你,昨天晚上,是我答應的。」
這下子愣住的人換成了谷子熙。「是你……答應的?」
「對。」她穩住笑,望著他的眼中充滿了甜蜜。
可惜谷子熙不懂。「為什麼?」
當當!谷子熙這句話差點教李潔栩自床上滾下來。「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她一巴掌呼上谷子熙的頭。「白癡!當然是因為我愛你啊!」不然還有別的原因哦?
谷子熙的眼在這一瞬突瞪大!他知道她對自己有情,但沒想到……她竟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見谷子熙驚愕的反應,李潔栩臉上一紅,才知道自己方才在激動下向他告了白,她尷尬的:「幹嘛,有異議嗎?」
開玩笑,怎會有!谷子熙用力將李潔栩攬入懷中深深擁抱,未著寸縷的皮膚緊貼,傳來的溫暖竟令人心安得不可思議……李潔栩沒再說話,任他抱著,對身上的酸痛也不在意了。
算了算了,誰叫她愛他呢。
「……潔詡。」
「又幹嘛了?」
谷子熙手臂收緊。「我愛你。」
李潔栩渾身一顫!她不是第一次聽到谷子熙的真情告白,可彷彿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那三個字中隱含的意義。她眼眶濕潤,有些笨拙的回了句:「我也是。」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對自己承認:她對他,不只是喜歡而已。
繞了那麼多路,終於聽見自己愛戀的女人對自己告白,若說谷子熙心中沒有震撼絕對是假的。他手臂一震,李潔栩感受到他懷中的輕微顫抖,抬眼望住了他。
「……子熙。」
「嗯?」
「你在哭?」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本不想承認,可隨即又想起了什麼,他苦笑。「對,我哭了。」
「你承認得還真乾脆。」李潔栩把面紙盒遞給他。
「我答應你不再騙你的。」
谷子熙這樣真心實意的一句話勝過干言萬語,李潔栩心中的感動難以言喻。
她現在真有一點覺得自己的前兩次感情受挫,全是為了遇到這樣的好男人。
若真是這樣,那麼,她不怪神,反而要感謝它呢。
「……子熙。」
「嗯?」
「你及格了。我承認你是一個好男人。」
而這樣的好男人……是屬於她的。
一思及此,李潔栩便在谷子熙懷中綻出微笑,知道有他在自己身邊,從此以後,她的每一天都會是幸福的。
而且是很幸福……很幸福。
末了,她只有細聲呢哺:「只是……下次要溫柔一點喔。」
要不然她真是下不了床的。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