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上場。」花了一個晚上燉的紅酒牛肉,是他最拿手的好菜之一,「來,嘗嘗看。」
文海喬瞪著桌上的食物,一張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一副非常委屈的樣子。
「你怎麼了?」
才剛在她對面坐下來的程沛淇,立刻就發現她神色有異。
「這是肉。」她非常委屈的說:「今天是初一。」
他滿腦子的疑問,挑起他好看的俊眉,「然後呢?」
「我、我吃素!嗚嗚……」
她丟下餐巾,將餐盤推得老遠,趴在桌上哭了起來,「你明明知道,還故意拿牛肉出來,你一定是不愛我。」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你一定有了別的女人,你想跟我分手對不對!?你直接說嘛,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
程沛淇徹底傻眼,他已經到達忍耐極限。
「海喬,你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她抬起淚痕滿佈的臉來,張大了嘴巴,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你……說我?我沒吃藥?你罵我是瘋子!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小寶貝呢?為什麼它不在這裡?」
她臉上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我知道了。你把它煮來吃了!你這個惡魔!你這個劊子手!你這個殺人兇手!」
「你瘋了!你才是惡魔!那個活潑天真、善體人意的海喬到哪裡去了?」程沛淇氣到頭昏。
「你最近的表現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婆子,只有神經病才能夠忍受你!」
她張大了嘴巴,站起來一手指著他,似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說我是瘋婆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玩弄我,你根本沒喜歡過我!」
「你這句話錯了,我曾經喜歡過你,不過那是在我知道你是個瘋婆子之前的事了!」
「好!我是瘋婆子,那你跟我在一起幹嘛?你說呀,說出你想說的話呀!」
文海喬在心裡哀號著:拜託你快說吧,我真的不想再破壞我那蕩然無存的形象了。
程沛淇被她氣到無法思考,以前那些甜蜜的回憶、愉快的相處,完全被她這陣子的神經質給破壞光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早就受夠你了,我無法再忍耐了!」
「我也無法忍耐了!」她砰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哼,是你不要我,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謝天謝地,我是個從來不後悔的男人!」
文海喬下巴一抬,高傲的扭過頭去,怒氣沖沖的跑出去,而且還砰地一聲用力的把門甩上。
「該死的!」程沛淇坐在椅子上,把手深深的插進頭髮裡,「本來還好好的,她到底是發什麼神經病!」
一定要這樣破壞一段美好的感情,她才高興嗎?
他不要她?真是太抬舉他了,如果不是她這麼神經兮兮的,他會不要她嗎?
她是這麼的特別,特別到這輩子他不會再對第二個女人有這種感覺了。
為什麼一開始那麼美好,最後卻變得如此慘不忍睹?
是他壓根就不瞭解她,還是他沒有足夠的智慧去看清她這些行為背後隱藏的目的?
他一向以可以輕易捨棄一段感情而自豪,為什麼這次卻深受困擾?他甚至覺得剛剛那些話都不是他說的。
不,也許有一天,他會厭煩她,但不是現在!
「可惡!」
他猛然跳起來,邁步追了出去。
電梯的指示燈亮在七樓的地方,他沒耐心等,乾脆從逃生梯一路跳著衝下去。
他剛氣喘吁吁的衝到訪客大廳時,剛好文海喬也從電梯走了出來。
「海喬!別走!」
他叫她,對著目瞪口呆的她跑了過去。
「不會吧!」她真想大叫出聲。
她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她得到解脫了,他到底追來幹嘛?叫她別走又是怎麼回事?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剛剛在說什麼。」他把手搭在她肩上,「我不能讓你走,不是因為日本的職位……」
日本的職位?天哪,他剛剛完全沒有想到這裡,他只是聽從心底的那個聲音,沒多想的追下來,壓根就沒想到他跟海喬分手,就代表升職無望,也沒想到追回她,就可以得到那個位置!
他居然完全忘了!
他看著她那充滿稚氣的臉龐出現了一絲疲累,心裡隱約的揪疼著,不管這個女孩表現得多麼瘋狂,他都在乎她。
他該告訴她,關於那個打賭,關於那些巧合、那些緣分,然後從頭再來一遍。
文海喬簡直想尖叫了:事情不該這樣發展的!這已經完全脫離她的估計了!
有沒有搞錯呀!他為什麼還不肯放棄?她實在沒有力氣再扮演這個角色了,她隨時隨地都會因為痛苦而穿幫的。
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在她如此厭惡的情況下,完美結束的,或許她該把原則放到一邊,說出事實,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或許,只是或許而已,他不會怪她,然後他們可以重來一次。這一次沒有欺騙、沒有謊言、沒有假造的巧合、沒有任何惡劣的手段。
「沛淇,聽著,我有一件事一定得告訴你。」
他打斷了她的話:「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她笑了一笑,「你說吧,我的事……不急。」
「沒關係,我可以先聽你說。」他也回應了她一個笑容。
這個時候,程沛淇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轉過去接聽,輕輕地皺起了眉毛。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看。」
他轉過來對文海喬說道:「生產線的電腦出了問題,我得回去處理。」
「沒關係,反正也不急。」文海喬體諒的說,「這樣好不好,我回去把我要告訴你的事寫下來,然後寄給你。」
他點頭,「那我也把我要說的事寫下來,再寄給你。」
他為她這個有些傻氣卻又可愛的想法笑了。
這是天使海喬沒錯了。
那個吸引他,令他神魂顛倒,不能一刻或忘的海喬,她終於回來了。
「嗯。」她用力的點點頭,「我馬上回去寫。」
「我送你。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鑰匙。」他衝進電梯裡,臉上還閃著熱切的歡喜,「我馬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