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任飄颻積了滿腹的怒火終於炸開,用力摔上帳本,開始對雲千尋發飆。
「這是落枕!落枕!害我落枕成這副德行的也是你!你少在那邊給我說風涼話!」向前看?你來給我試試被人扔在地上十二個時辰,然後一直維持頭偏向左的姿勢看看!到時如果還有辦法向前看的話,我叫你一聲爺爺!
就見雲千尋搖了搖頭,一副不大苟同的樣子。
「不不不!這怎麼會是落枕呢?是『跌股』才對。」見任飄颻不懂的神情,他開口補充,「不懂哪?就是丟臉!」
「你說什麼?」任飄颻咬牙。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囉!不過是被點中了定身穴嘛!又不是什麼要命的死穴,武功高強者一時半刻即能自解,再不能力差點的一般習武者,最遲在五個時辰之內也絕對能夠自行衝開穴道,怎麼你竟然要花上十二個時辰!這不是丟臉是啥?」雲千尋將身子轉回,繼續欣賞美好的月色。
被雲千尋一席話訓得掛不住顏面的任飄颻,不甘示弱的反駁道:「學術有專精,我的專長不在此!」聽得出來聲音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呵!我看你是不學無術吧!」
任飄颻額上再爆青筋,惡狠狠的瞪向雲千尋的背影。
此仇不報非君子!被人侮辱成這樣還不吭聲,她任飄颻名字就倒著寫!
她緩緩的自桌案邊起身,躡手躡腳地朝雲千尋移近。
月色很美是吧?
大爺我現在就送你下水撈月去!
她抬高腿,正想一腳踹雲千尋下水,沒料到腳才剛踢出,都還沒勾著雲千尋的衣角,就被他以一招「空手奪白腿」給擒了下來。
「喲!兄弟!好興致啊!怕我賞月太無聊,特地跳舞來幫我助興是嗎?」他死抱著任飄颻的腿不放,開始東拉西扯,只剩一隻腳落在地上的任飄颻因重心不穩,只能身不由己地隨著雲千尋拉扯的方向東跳眺、西跳跳,模樣好不狼狽。
「你這小人!給我放手!放手!」
「是放腳才對。」雲千尋繼續使勁的扯著任飄颻的腳,儼然玩上癮了,「欸!你要更使勁點兒跳,這樣舞才會好看。」
「你、你、你……你這小人!」被逼急了的任飄颻隨即以著被雲千尋擒住的右腳為軸心,猛然旋身一躍,企圖以未受禁錮的左腳踢爛雲千尋的笑臉,可雲千尋的速度更快,一出手便擒下她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左腳。
「你給我放腳!放腳!」兩腳分別岔開在雲千尋兩側,褲襠就這麼一覽無遺的呈現在他面前,任飄颻此時的模樣說有多窘就有多窘。
「真要放?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呀!」
才意識到雲千尋接下來要做什麼,正要開口制止,他便已使勁放手往前一扔!
然後……她可愛的側臉,便再次和那不甘寂寞的地面親熱去了。
「哎喲喂呀!我的姑奶奶喂……」適逢落枕,又受此重創,她的頸子已經疼到讓她連哀哀叫都有氣沒力的。「天殺的雲千尋……給我記著……總有一天我會要你好看的……」
「都摔成這樣了還這麼聒噪,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算是強的了。」
雲千尋沒轍的搖搖頭,伸手欲將任飄颻從地上拉起,殊不知在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兩道身影,正將雲千尋「欺侮弱小」的畫面盡收眼底。
「師父!咱們來救你了!」
才剛聽到聲音,雲千尋還沒來得及反應,來者便已迅速向他出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小孩?
見來者竟然是體型還不及他身高一半的娃兒,雲千尋著實有些驚訝。
然而讓他更料想不到的是,眼前的男孩看似嬌弱,出手卻十分凌厲,招招精闢,更顯現出男孩非凡的功夫底子。
「師父,我好想你喔!」另一邊,流水一股腦兒的投進任飄颻懷裡。
方纔疼得差點沒魂飛魄散的任飄颻,好不容易找回魂魄,定眼一瞧才發現在自個兒懷裡的不就是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流水嗎?再向前一看,行雲那小小的身影也正奮力對付她早就想找他們幫她痛扁一頓的雲千尋……
哦!多麼美好的畫面哪!這畫面已經在她夢中出現過千百次了,每每總是讓她開心到被自己的笑聲吵醒。難道現在又是在作夢嗎?趕緊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哦!」會痛!不是夢!雲千尋現在真的已經等著被痛扁了?!
果真是老天有眼哪!她忍不住流下欣喜感恩的兩行清淚。
眼淚滴落在流水的小臉上,她抬頭看向自家師父,就見她親愛的師父此時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哭得完全不計形象。
見狀,流水神色擔憂的道:「師父,你是不是哪兒受傷了?很疼嗎?」
「嗚∼∼」感受到流水溫柔的關懷,任飄颻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哦!這麼可愛的臉龐,果然是流水,果然是她家那武功高強的流水!
雲千尋這下真的注定要被打扁啦!
雖然真的很想立刻開心的給他大笑三聲,但為了讓行雲流水能夠更為「憤」力的將雲千尋那死小子徹徹底底的打扁,她也只有強忍住滿腔歡樂的笑意,故作哀憐的道:「師父、師父被那壞人欺負得可慘了……嗚∼∼」不忘再添幾滴清淚。
「真的嗎?那人那麼可惡竟敢欺負師父?」單純的流水已是全然相信,臉上也開始生起忿忿不平之意。
「是啊!師父好可憐啊!」
「師父你放心,流水這就去幫你將那惡人拿下!」流水生氣的瞪向師父口中所說的「惡人」,接著起身,迅速向雲千尋的方向奔去。
就在流水奔離她的那一瞬間,她再也克制不住滿腔澎湃的笑意,樂得笑倒在地上打滾。
哇哈哈哈!雲千尋,我看你這次怎麼死!哈哈哈哈!
在流水加入戰局之後,戰況也明顯的有了改變。原本仗著身形上的優勢,還能夠勉強應付行雲攻勢的雲千尋,在行雲流水配合得天衣無縫、無懈可擊的攻勢下,頓時備感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