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尋不知何時走至他們身邊,正黑著一張臉死盯著他們瞧。
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的確挺不合宜的,成剛便動作輕柔的將任飄颻放下,只是沒想到她的腳才一著地,竟馬上就給軟了下去,多虧成剛及時拉她一把,她才沒給跌個吃狗屎。
欸!肯定是剛剛驚嚇過度,這腳的魂魄還沒歸位。
成剛一手還扶在任飄颻身上,看得雲千尋極為刺眼。
「這人打哪來的?」口氣不甚友善。
成剛絲毫不在意雲千尋毫不掩飾的敵意,口氣依舊客氣的道:「在下乃日見山莊總護衛,成剛。」
「是啊!不是我誇海口,咱們家成護衛武功可是一等一的好,有他加入,這次的保鏢行動絕對是會圓滿達成的!」任飄颻樂道。
「哼!是嗎?」還「咱們家」咧!有必要親熱成這樣?都不嫌肉麻!
他再次瞪向成剛,被瞪的成剛仍是一貫的含笑。
「走了,杵著做啥?還要趕著跟阿寬碰頭呢!」
「哦!」任飄颻依言邁步前去,但走沒幾步,那雙腿又給軟了下去。
這次,搶在成剛之前,雲千尋一把將任飄颻橫抱起,接著不顧其他人驚異的眼光,抱著任飄颻自顧自的走向馬兒。
哇!這雲千尋竟然會幫她,真見鬼了不是!但仔細一瞧,卻又發現雲千尋一張臉臭得緊。「喂!你不用勉強幫我啦!有成護衛幫我就行了。」看他心情不好成這樣,說不準等會兒又將她往地上扔了。
「閉嘴啦!」雲千尋吼了她一聲,卻似乎完全沒要放她下來的意思。
她瑟縮了一下,被吼得莫名其妙。「你很怪耶!」不想抱就別抱咩!
「閉嘴!」還用你說!
不用人說,他也知道,今晚的自己——
的確是怪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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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個飛踢,那賊人就被我給踹飛到另一個山頭去了,剩下的幾名賊人也被我發功的內力給震得四處亂竄!真可惜你沒親眼瞧見,不然你就會知道我當時有多英勇了!」任飄颻誇大地向成剛「陳述」昨晚遭賊人突襲時的情景,成剛亦不時微笑回應。
而一邊吃著飯,一邊津津有味地仔細聆聽他們對話內容的常寬,則是被任飄颻誇張的敘述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哇!原來任公子這麼厲害啊!他以後得對他尊敬點才行!
就真是可惜了他當時不在場……不知道少爺是不是也有看到?快問問!
才要轉頭詢問雲千尋,一瞧眼,就發現雲千尋正瞇著一雙眼,咬牙切齒地死瞪著前方的任飄颻和成剛。
「哇!少爺!原來你這麼討厭吃魚啊?」
只見雲千尋一邊瞪著前方相談甚歡的兩人,一邊拿著筷子用力地戳著擱在他前方的糖醋魚,瞧那條魚被戳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常寬忍不住嚥了嚥口水。實在是太殘忍了!
「吃魚好啊!」
「吃魚好?那為什麼少爺要把魚戳成這樣?」
常寬還在納悶,下一刻,就見雲千尋伸出左手抓住任飄颻所坐的椅子,冷不防的將之移到自己的旁邊。
「哇——」沒料到他突來的舉動,任飄颻差點因重心不穩而向後跌去。「你做啥啊?」
雲千尋破天荒的對她露出極為溫柔的一笑,輕道:「來,吃魚,這家店最有名的就是糖醋魚了,你快吃吃看好不好吃?」
「魚?」難得瞧見雲千尋的親切笑臉,她頓時失神,「哦……好,吃魚。」
任飄颻準備夾起魚肉,突然感覺臀下的椅子又被一道外力給用力向左扯了過去,「哇——」她又回到原位。
正眼一瞧就是成剛無害的微笑,「那魚都冷了不好吃,來,這東坡肉才剛端上,熱騰騰的最好吃了。」
「東、東坡肉?」任飄颻還是一頭霧水,但東坡肉也不錯吃,就執起筷子準備去夾,然而,在她筷子都還沒勾著肉塊之際,臀下的椅子又有動靜。
「哇——」
「肥肉吃多了不好,還是吃魚營養些!」椅子又被移到雲千尋這邊。
隨後又立刻——
「這魚腥味太重,肯定不新鮮,不如試試這麻婆豆腐,保證清淡爽口。」椅子再次被移回成剛這邊。
「沒味道的東西吃它做啥?還是吃這紅燒獅子頭好,保證夠味!」
才想再出手把任飄颻移回自己這邊,但這次,他還沒來得及使力將她的椅子拉回,成剛便迅速跟著拉住另一邊的椅腳,讓他無法得逞。
「我家少爺一向怕辣,這紅燒獅子頭恐怕不合我家少爺胃口。」
動作受阻,雲千尋有些不悅的瞪向成剛,成剛仍舊是一張笑臉,無懼地回視雲千尋。在兩人勢均力敵的力道相抗衡下,任飄颻的椅子雖然暫時維持留在原地,卻也因兩人強勁的內力,而使得椅子正不停微微震動。
見此緊張的氣氛,任飄颻連忙尷尬的笑了幾聲,試圖打圓場。
「都好都好,其實我都喜歡吃的!」
劍拔弩張的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下一刻,突然同時站了起來,連帶把任飄颻臀下被他倆各抓住一腳的椅子給提了起來。
「啊呀!你們做啥把我抬這麼高啊?」
隱忍成剛多時的雲千尋,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氣,以空著的右手向成剛出招;成剛不慌不忙的接下後,禮尚往來的回敬一招,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喂喂喂!你們兩個怎麼突然打起來啦?」被擱在半空中搖擺不定的任飄颻嚇得哇哇大叫,「要打也先放我下來呀!」
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攻勢越發猛烈,一會兒,突然同時向上一躍,使出了輕功在空中交戰開來。
「你們怎麼將我越抬越高啊!」隨著他們的打鬥在空中晃來晃去,她已是雙腿發軟,冷汗直流。
這時,兩人赫然以著強勁的內力交掌,其後座力之強勁,讓兩人猛然向後彈去,連帶任飄颻臀下的椅子也一併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