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空中隨風飄蕩的一片葉,要飛往哪,要落在哪,都不是他能掌握得了的,所以,他只能趁著現在她還在身邊的時候,緊緊抓住,絕不放手!
「就……就……」一向生平無大志,成天只知混吃等死,一下要她想出個什麼理想願望的,可真有點要命。
「就什麼?」他懶散地道,壓根沒把她的話當作一回事。
「就……稱霸武林!」
「哈哈哈……很好,你已經把我逗笑了。」
說著,就要再欺身過去,繼續方纔的溫存。
她趕緊推卻,「我、我可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啊!」
什麼態度!只要努力點,她也是有可能稱霸武林的好咩!嗯……應該啦!
「就憑你?」他哼笑了聲,神色極盡不屑,「連偷個東西都會因為迷路而被活逮,想稱霸武林,下輩子看看有沒有可能吧!」
她臉色瞬間爆紅,「你、你可別看不起我喔!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任飄颻了!」好歹她也學會了幾套防身術,只是,能不能有效應付敵人的攻擊還是個大問題……
「哦?是嗎?」他挑眉,怎麼他無論怎麼看,就是覺得牛牽到北京還是牛呢?
「當然!」她自傲的用鼻孔哼氣。
突然想到了什麼,雲千尋興趣盎然的坐正身子,熱切的提議,「好!那咱們不如來賭一把。」
「賭?賭什麼?」
只見他眼露精光,像是在計畫著什麼。
「就賭你能不能光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從現曦谷回到京城去。要是你贏了,我便不再阻礙你實現夢想,外加贊助你一千兩銀子,當然,你以前所欠我的那些也都一筆勾銷。」
哇!這麼好康啊!她聽得心動至極。
「那要是我輸了呢?先說好,我可沒銀子給你啊!」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你說如何就如何吧!」
這麼好心?「我說啊……嗯……好!要我輸了!我任飄颻的名字就倒著寫!怎麼樣?犧牲夠大了吧!」
怕雲千尋不滿意,她刻意裝出一副大為犧牲的模樣。
然而,雲千尋臉上的笑容更是擴大,眼中的光芒也越加晶亮。
「既然犧牲那麼大,那倒著寫就不必了,不如你跟我姓了?」
「跟你姓?」任飄颻狐疑,怎麼覺得好像有哪兒怪怪的?
「怎麼?不敢啊?」
早摸透了任飄颻一被激就急著跳腳的習性,果然——
「誰說我不敢的!」她想都不想就立刻應允。
但要她說啊!她的姓本來就是自己挑的,就算真的改了,半夜也不會有什麼祖宗十八代的魂魄來掐著她的脖子罵她不孝,這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嘛!
這麼虧本的賭注他也要,雲千尋這傢伙真是傻了!
「好!那從現曦谷到京城快者大約三天即可到達,我給你七天的時間,只要你能夠在七天內到達京城,這場賭局就算你贏了!」
「行!沒問題!」
任飄颻豪邁的答允,隨即耐不住的轉頭掩面低笑。
呼呼!一千兩耶!京城就在現曦谷的正東方,她只要直直的走去,還怕到不了嗎?白癡都知道她的勝算比較大!
殊不知,雲千尋亦是隱隱的露著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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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雲府建州別業
「好、冷、啊……」
窗外大雪紛飛,任飄颻身上包著好幾層厚實的棉被,緊偎在燃燒得旺盛的爐火邊不停顫抖。
雲千尋進門後瞧見的就是這一幕,笑著歎口氣後,沒轍的搖了搖頭。
「這樣也想稱霸武林?」他將熱湯端到她面前,「要不是我暗中一路跟著你,說不定你早就不知道凍死在哪個荒郊野外中了。」等她接過後,就又拿了些薪柴往爐裡加,希望能盡量將屋子裡的溫度升高,減輕她這要命的畏寒症狀。
那日任飄颻自現曦谷出發後,他便一路暗中尾隨。
沒料到任飄颻的方向癡真的那麼嚴重,明明跟她說了京城是在現曦谷的正東方,她竟然一路執迷不悟地偏往東北方直奔而去,要不是他暗中跟著她,說不定她早已凍死在哪個山林裡了!
「方向感有問題的是那匹馬,沒事把我帶到這冷不拉嘰的地方來,我才倒楣咧!」她一邊喝著熱湯,一邊咕噥。
「哼!竟然還有臉怪馬,我看你也別稱霸什麼武林了,不如試看看有沒有辦法把那張臉練到厚成刀槍不入的境界。」見爐內已燃起熊熊大火,他拍掉手上的灰,在她身邊坐下。「好啦!願賭服輸,現在你輸了,是不是該實現你的諾言了?」他一臉期待。
任飄颻扁了扁嘴,一臉的不情願。
要承認自己輸了,心裡的確是挺不痛快的,但她可不想讓他抓到把柄說她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最後還是故作灑脫的說道:「改姓就改姓,沒什麼大不了的。」
雲飄颻就雲飄颻咩!嗯,念久了還挺詩情畫意的。
「很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他興奮的拉起她的手,立刻就要往門外走去。
「出發?去哪兒啊?」被他突來的反應給弄得莫名其妙。
外頭冷成那樣還要出去?要臥冰求鯉她可不幹啊!
「回雲府成親囉!」他開心道。
「成親?誰要成親?」
「不就是咱倆囉!」
「咱倆?成親?!」任飄颻心一驚,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向後退了好幾步,「成什麼親?我啥時答應和你成親來著?」
對於她的反應,雲千尋像是早有意料,一臉的神色泰然,「你不是說輸了就跟我姓?」
「是啊!」那又怎樣?
「那就沒錯啦!」
「怎麼會沒錯!根本就是大錯特錯!我改姓雲和跟你成親有啥關係?」
這傢伙想詆她?沒那麼容易!她的腦子可不是生來裝飾用的!
他只是搖頭緩緩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向她解釋,「這世上,一個女人會跟一個男人姓的狀況只有兩種:一呢!是這男人是這女人的父親,子女跟著父親姓;另一種情形呢!就是這男人是這女人的丈夫,妻子跟著丈夫姓。而你既然不是我生的,我也不是你的父親,那你要跟我姓的理由就只有第二種了——就是你要嫁我為妻!」解釋完畢,他不忘對她露出無害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