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睡得如此安穩,常東謙鬆了口氣,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不禁自嘲,怎麼了?難不成真的被八年前那純真的笑容收買了?
她是白昭南的妹妹,暫時托他照顧,很難想像「監守自盜」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身上,白昭南那抹笑意,他真的是連想都不敢想,話題又繞回來,他還真忘不掉八年前那純真的笑容,那是只屬於他的。
睡得迷迷糊糊,夢見不如意的事而驚醒過來的王曉玟,身子明顯的震了一下,張大雙眼看著這陌生的環境,她還是害怕的。
見她也被惡夢嚇醒,常東謙坐到她身旁,大掌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頂,「怎麼了?是是是作惡夢了?」
王曉玟雙眸圓睜,憶起在她作惡夢時,也有人這樣關懷她,在她受到驚嚇時,溫厚的大掌總會撫揉她的頭頂,如同此刻,但這熟悉的動作不再是那雙手,因為父親已經過世,這溫厚的大掌是另一個男人的。
「怎麼了?」
強忍悲傷,她注意到身上的小毯子,臉色微窘,閃過一絲尷尬,連忙坐起身,「對不起,我睡著了。」
「沒關係,我也曾經在沙發上睡著,比床上還溫暖。」知道她肯定是想起過世的父親,他體諒她的哀慟,嗓音不自覺的變得溫柔,「餓了嗎?想吃什麼?」
王曉玟搖搖頭,表示吃不下。
他不想被誤認為是怪叔叔,只是想多給她一點關心,也知道她正想著另一件事,因此藉著轉移話題,企圖讓氣氛活躍些。
「客廳給人的感覺很陰暗,是吧?」
王曉玟不語,默認了。
「我太忙了,沒時間佈置,以後由你來打理。」
她仍沉溺在父親過世的哀傷中,沒回應他的話。
不喜歡她這般憂愁,常東謙握住她的雙肩,強迫她與他面對面,驚嚇的掙扎與不滿也全在他的算計之內。一番拉扯,王曉玟知道再反抗也是徒勞無功,倔強的眼眸和微鼓的腮幫子顯示她非常氣惱。
她終於正視他了,常東謙鬆開她的雙肩,逗趣的擠壓她的雙頰,「小可愛,我對你那麼好,你幹嘛對我那麼冷淡?」
王曉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又無法推開他可惡的雙手,連說話都變得口齒不清,「我……才沒……放開你的手啦!」
他偏不放,湊近她的臉,一臉笑意,「你這樣好可愛。」
這個男人!哥哥怎麼會認識這種人?氣死她了。
「外面那麼冷,我們叫披薩來吃好不好?」他的語氣不再戲謔,反倒隱含請求的意味,「就算你不餓,陪我吃一餐,你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王曉玟活像是一隻凸眼金魚,萬般氣惱的看穿他眼眸裡那捉弄的笑意,與逐漸湊近的俊臉,連忙點頭答應。
常東謙滿意的放開她的小臉,拿起手機,撥打外送專線,眼角瞥見她縮在一旁揉著自己的雙頰,擔心他剛才的力道是否弄痛了她,在掛斷手機後,溫柔的捧起她的下顎,緩緩的端詳。
「我剛剛是不是弄痛你了?」
王曉玟往後一縮。
他趕緊制住她,這次少了戲謔,多了溫柔。
確定自己沒弄傷她,他才放心,感性的說:「你除了阿南,恐怕沒有任何親人了是吧?」
氣惱的眼眸頓時暗淡無光,她不喜歡這個話題。
「喂,小可愛,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親人,我會照顧你的。」
她微微怔住,不明瞭他這句話真正的含意。
「我在這裡也沒什麼親人,既然阿南安排你住在我這裡,就當作是度假,陪我好了。」見她又處於神遊狀態,常東謙又強迫性的捧住她的臉,與他正視,不允許她忽視他的存在,「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她滿臉幽怨,屈服的點頭。
常東謙輕拍她的小臉。「這樣才乖。」
這時,門鈴響起,王曉玟才得以逃脫他的魔掌。在他起身開門,與外送人員交談時,她縮到沙發裡,揉著自己的雙頰,討厭他這樣捉弄她。待他轉身,她急忙放下雙手,怕他又假借關心,在她臉上東摸西摸。
常東謙假裝沒瞧見她剛才的舉動,拿著披薩,衝著她微笑。
心裡像是被什麼撞擊到,王曉玟正襟危坐。他看似優閒的舉動,卻讓她產生莫名的害怕,就連他拿披薩給她,她都想躲開。
「吃吧!」
王曉玟怯怯的接過披薩,深怕不接受,他又將伸出魔掌。
見她咬下第一口,他才拿起另一塊披薩,正要咬下去,胸前傳來些微震動,他認命的放下披薩,轉而接聽手機。
「喂!我今天放假,別來吵我。」
本來沒什麼胃口的王曉玟在第一塊披薩下肚後,又拿了一塊,縮回沙發裡悶悶的咬著,活像受委屈的小媳婦。
「好啦!你等我,我拿筆抄一下。」
見他專注的講手機,並側過身子拿筆寫字,王曉玟不免好奇的探頭采腦,他卻無預警的將手機掛斷,轉過來的高大身軀差點將她撞倒在沙發上。
常東謙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露出好笑的表情,順便替她找個台階下,「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她小臉酡紅,像是秘密被揭穿,在他的幫助下,重新坐正,「我可以叫你常大哥嗎?」
「可以。」叫他的名字會更好。
「你真的會像我哥哥一樣照顧我嗎?」
「會。」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看來要讓王曉玟接受他,並不是一件難事,「不過住在我這裡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他拿起披薩,滿足的咬下第一口。「我有門禁,晚上十點以前要回家。」
「嗯。」
「我有潔癖,不准帶朋友踏進家裡。」
「嗯。」
「你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王曉玟不再理他,因為他每次都愛逗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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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玟不懂他為什麼總是毫不避諱的握住她的手,緊握的力道又讓她抽不回,但是被溫厚大掌包圍的感覺,如同父親的呵護,自從父親過世之後,再也沒有人這樣握住她的手,就連哥哥也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