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跟你開玩笑,要不然你像小狗一樣逃跑,我就不跟你算帳。」她一副藐視的表情。
「誰要像小狗逃走?我怕你不成?」他挺起胸回視她。
「什麼意思?你仗著人比較高壯是不是?我汪青予才不怕你咧!」話一說完,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啊!」鄭宇廷沒料到她的手勁絲毫不輸給男人,來不及防備,結果重心不種的向後倒下。
「幹什麼躺在那邊裝死?還叫什麼叫?你是不是男人啊?不過推一下就倒在地上哀哀叫,丟不丟臉啊你!」汪青予看他沒有起身,躺在地上呻吟,沒好氣的諷刺。
「我的頭很痛……」鄭宇廷語氣虛弱的開口。
「撞一下也痛成這樣,是不是男人啊你!」話雖這麼說,不過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趨前一看,見他的頭不偏不倚的撞上一塊石頭,她連忙在他身邊蹲下,語氣顫抖的開口,「你的頭在流血……」她手忙腳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先用手帕幫我止血,再打電話叫救護車……」話一說完,鄭宇廷就暈過去了。
汪青予將手帕捂著他的傷口,並掏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這下可好了,把事情越搞越大,現在真的死定了。
她忍不住嗚咽的哭了出來,直到救護車到來,她的眼淚都沒停止,更糟糕的是,眼淚全滴在鄭宇廷昏迷的臉上。
第六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跟著莊偉柏出現病房內,看著頭上纏繞著紗布的好友,他的臉上滿是疑惑,目光瞥見坐在一旁的……汪青予?!她臉上滿是淚痕,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怎麼會受傷?」莊偉柏走近病床邊,不解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既鐵青又蒼白,怎麼回事?
鄭宇廷咬牙切齒的回答,「你問她。」他瞪人的視線絲毫沒有離開過汪青予,如果他的眼光可以殺人,汪青予不知道死了幾次。
就叫她不要再靠近他了,她偏偏不聽,還用力推他,才害得他摔破頭,他的背後又沒長眼睛,怎麼知道哪裡有危險?她分明是故意要讓他受傷的。
「汪小姐,這是怎麼回事?」莊偉柏將面紙遞給汪青予,客氣的詢問。
宇廷今天不是去學校幫學生檢查牙齒嗎?怎麼會搞到受傷送醫?而且宇廷先前還說他跟汪小姐沒有關係,怎麼宇廷受傷,卻是汪小姐在這裡照顧他,還一臉傷心的哭哭啼啼?
「他被我不小心推倒在地上,後腦勺撞到石頭,把頭撞破了,還有輕微腦震盪。」汪青予簡單的解釋。
「什麼叫不小心?」鄭宇廷不悅的質問。
「所以他的頭是你弄破的?」莊偉柏將事情做一個合理的推論。
「可以算是……」話一說完,她因為哭得太累而打了個嗝,嚇了他們一跳。
也不完全是她的錯,要不是他對她不客氣,她幹嘛要去堵他,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偉柏,你叫這女人出去,我要休息。」鄭宇廷不想再看到她,看著她只會讓他的頭更痛。
「不好吧,你看人家汪小姐為了你哭成這樣,一定是很擔心你的傷,你這樣趕人家不太好吧?」莊偉柏趕緊打圓場。
「其實不會……」汪青予小聲道。
她只是因為看到那麼多血害怕,再怎麼說都是她推他的,當然會恐懼他不知道有沒有怎樣,不過看到他一醒過來就可以瞪她,表示他一切無礙,那她應該可以回去了。
什麼叫作其實不會?鄭宇廷聽到她的話馬上改變主意。
「偉柏,你先回去,今天下午跟晚上要麻煩你替我看診,就讓汪小姐留在這裡『照顧我』。」他特別強調「照顧我」三個字,讓汪青於心驚膽戰。
「沒問題,晚上休診後我再來看你。」莊偉柏朝汪青予點了下頭就走出病房,留下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
靜默了一陣於,汪青予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呃,你有沒有需要什麼?我去幫你買。」
「哼!」
「頭會不會痛?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哼!」
「肚子會不會餓?我去買粥給你吃。」
「哼!」
「看來你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那我可以走了嗎?」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如果他又回答「哼」,那她就是可以走了,反正他又不理她,在這裡只會惹他厭煩,早點走也好。
「想都別想。」他一句話堵住她的退路。
就算沒有要麻煩她做事,留她在這裡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她走,她實在太笨了。
「鄭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受傷的。」汪青予注意到他聽見她的道歉後,臉色有好看些,再接再厲的說:「不過,誰教你要在大庭廣眾下對我說那些話,讓我很生氣。」
「你道歉就道歉,為什麼還要說『不過』?這分明就是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錯羅?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誰躺在病床上?」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對不起,我那時只是想出一口氣,一時出手過重,才會害你撞傷。」她也不是不願承認錯誤的人,畢竟動手的人就是不對。
「怎麼?臉色那麼難看?」才覺得她終於懂得認錯,誰知下一瞬間就看到她眼神兇惡的瞪著他。
「鄭先生,我願意為我的過錯道歉,也願意負責到底,但你對我造成的傷害要怎樣撫平?」
「什麼?」她好好的,還能氣他,哪裡有受到傷害?
想起委屈,她一古腦的抱怨,「現在我和你相親的事傳得全校都知道,我的臉都丟光了,更不用說你當著眾人的面嫌棄我,我看我明天就辭職算了。」
「哪有這麼嚴重?」
「誰說沒這麼嚴重?」汪青予咬著下唇,表情很是哀戚,「校園是很封閉的,每個老師做了什麼事都清楚可知,更別說是丟臉的事。之前我遲遲未結婚,大家就等著看我哪天結婚,你知道壓力有多大嗎?更別說你今天這麼一搞,大家在我結婚這件事上一定又會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