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青予聽了他的話有什麼反應,但他知道,少了這個朋友會讓他少了很多煩惱擔心的機會,只是也會少了許多樂趣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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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診所的鐵門降下,也設置好保全,鄭宇廷一轉身就看到他的「老朋友」——柱子,想到什麼似的,他上前摸了摸它。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躲在柱子後偷看沈玉卉?好像有幾個月之久了,偷看的心情是愉快的,帶有一些滿足,但這行為他也好一陣子沒做了。
再想想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在休息時間躲在柱子後頭?也有一陣子了,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蠢,就是沒那個心情。
當初純粹是因為貪看沈玉卉,單純的心情很愉快,但一段時間沒做倒也習慣了。
要嘛,就直接跟沈玉卉說清楚,躲後一旁偷看算什麼好漢?可要是她對他沒有同樣的心情,先不要說他有多尷尬,如果讓青予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會嘲笑他,他可以忍受別人笑話他,就是不能接受青予的尖酸言語,尤其她帶著諷刺哀怨的臉想來就有些好笑,但還是不想看到她尖酸的一面,因為不適合她。
想到汪青予的臉,鄭宇廷想要對沈玉卉告白的念頭就完全打消。而且他不知道多久沒想起沈玉卉了,自從那晚當著青予的面跟她聊了幾句後,他跟沈玉卉雖依舊有見面,但或許是少了興奮與期待,反而可以好好的說話,就像個朋友似的。
朋友?他不是一直認為沈玉卉是他心目中的仙女?那怎麼會用朋友這個名詞來形容她?連他自己也想不通了。
「鄭醫生,你還不回家?」細柔的聲音傳來。
鄭宇廷循聲看去,就見沈玉卉笑吟吟的站在面前,他趕緊將放在柱子上的手收回來。
「我正要回去,你還要忙嗎?」
「沒有,只是想喝杯咖啡,要不要一起去?」
「喝咖啡?」她的邀請讓他睜大眼。這還是她第一次約他,沒有想像中的興奮,只是害怕,害怕他剛才腦中亂想的告白該不會被強迫要實行吧?
「是啊,賞不賞臉?」
「去哪喝?」
「我那裡。」
她那裡?該不會是她的住處吧?鄭宇廷緊張了起來。
這樣不好吧?雖然他想藉這個機會釐清自己對沈玉卉的感情,但並不想把事情越弄越複雜。
正當他想找理由拒絕時,沈玉卉又開口了。
「去我的店裡不好嗎?一方面可以顧店,又有免費的咖啡。」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你說花店?當然要去羅,呵……」他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原來只是去花店。不過話說回來,身為一個男人,他的膽子也太小了吧?要是換作是偉柏,鐵定滿腦子想著要怎樣將她拐到花店後面的房間裡,哪會像他猶豫不決。
鄭宇廷跟著沈玉卉走進花店,立刻被撲鼻而來的香味圍繞著。
「你坐一下,我去泡咖啡。」說完,沈玉卉轉身走進後頭的房間。
他轉頭瞧著店裡,之前不是沒有想過要跟她買花,只是怕口拙會讓她對他印象不好,一直遲遲未能付諸行動。
「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沈玉卉將杯子遞給他。
「沒有,只是從沒進來過你店裡,有點好奇。」
「又不是什麼機密地點,歡迎你隨時來啊,」
他笑了笑,「沒錯,不過有些地方來了、看了就夠了。」不用太深入。
「什麼意思?」
「沒什麼,你今天怎麼會想請我喝咖啡?」
「我只是一時興起,衝動之下就這麼說出口,很勉強嗎?」
他搖搖頭,「不會,能跟美女喝咖啡誰不開心,我當然很樂意。」
「我聽說你對我很有好感,真的嗎?」
鄭宇廷拿起杯子欲喝,聽見她的話,手一抖,杯中的熱咖啡倒在他身上,他嚇了一大跳。
沈玉卉連忙遞過面紙盒給他。「小心一點。從你的反應看來,我真的說對了?那要不要試著交往看看?」
他抬頭看她,微蹙眉道:「交往可以用試試的嗎?」
「我對你的感覺不錯,加上你對我有好感,況且我們都沒有男女朋友,所以我想也許我們可以試著交往。」
「你不瞭解我,我也不瞭解你,雖然你可以打聽到或看到我外在的一些條件,但那不代表全部的我。」
「我知道,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說要試著交往,沒有人說男女交往一定會順利,交往本身就是種賭注啊!」
「這……」類似的話青予也說過,但當時他心裡想的全是沈玉卉,只覺得青予的提議很荒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
沈玉卉在他沒有防備下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會很開心的接受,但現在牽扯到另一個女人,他沒有辦法決定。
可是他幹嘛管另一個女人?想到那女人上次一臉認定他誤導她的樣子,他就有氣,是不是應該如同那女人所認為的,答應沈玉卉交往的要求,讓那女人看看他是如何的幸福快樂?
也該是他作決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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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眼皮一直跳?鄭宇廷脫下臉上的口罩走出診療間。
一出診療間,他就看到病人候坐區有兩個人頭靠得很近,他定眼一瞧,一個是他的死黨莊偉柏,一個是他過去的仰慕者汪青予。
沒時間深思為什麼汪青予會突然出現在診所裡,他先仔細觀察她的手傷怎麼樣了,直到確定無礙後,他才鬆了口氣。不能怪他如此擔心,青予是怎樣糊塗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偏偏她拒絕他的關心,害他只能每天乾著急,拜託偉柏替他詢問她傷勢復原的情況。
鄭宇廷注意到他們兩人頭相距不到十公分,而且不時傳來嬌笑聲和……奸笑聲。
刺眼!他大步走到他們後頭,見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他,他輕咳幾聲提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