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耶!她的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
不過,要是景飛嵐知道自己的「吻」給了眼前這位上了年紀,有點西瓜肚,還滿臉橫肉頭頂微凸的綢緞老爺,會不會劈死她?
可是,一千兩耶,這麼好賺的錢,她怎麼捨得錯過呢!
於是她把其他人轟走,然後鄭重地對綢緞老爺說:「只能親一下,而且,你可不能弄醒他。」為保險起見先把預防工作做好。
綢緞老爺沒有回她的話,而是色迷迷的欺近「目標」。那個畫面,在清歌看來,簡直就是一隻醜陋無比的癩蝦蟆不知羞恥地靠近美麗優雅又高貴的白天鵝!
其他人在一旁開始起哄,等著看好戲。
他要碰到景飛嵐的嘴了!清歌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進展,發現心裡有些捨不得。
如果是她被這麼噁心的人親到,一定會咬舌自盡,相信景飛嵐更不會甘心……
突然,她衝了過去,把綢緞老闆撞開,撲到了主子的身上,飛快掏出一千兩銀票扔了回去,「對不起,這個吻,我們少爺不賣了!」
景飛嵐因為被她猛烈一撞,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不解的看著壓在身上的清歌,還有周圍的人,以及眼前有著一張癡肥臉孔的綢緞老爺。
「清歌,你在做什麼?」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周圍人的眼神實在太曖昧了。
「你醒了就好,你家丫頭收了我的錢卻想反悔,你說該怎麼辦呢?」綢緞老爺不肯接過清歌丟來的銀票。
她心底大叫糟糕,平時少爺睡得像死人,怎麼喚都喚不醒,今天一撞就給撞醒了,被他知道她在叫賣他的美色,她會死得很慘的。
「為什麼收你錢?」他瞄向一臉心虛的丫頭。她到底做了什麼壞事?
「我買了你的吻!」綢緞老爺大聲宣佈,酒樓裡立時傳出一陣大笑。
「清歌?!」景飛嵐咬牙,不敢相信她竟然把賺錢主意打到他身上,膽子越來越大了!
「錢還你啦,說不賣就不賣!」她嚷嚷,把銀票塞到綢緞老爺懷中,然後飛快把桌子上的銀子一掃,全部掃進她的大錢袋裡,趁大家對她的舉動傻眼之際,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景飛嵐就一路奔出了酒樓。
「清歌,你給我停下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到底賣了我身上哪些東西?」他扯住她質問。
她抓了抓頭,大口地喘著氣,「少爺,也沒有賣你什麼啊,你身上什麼都沒有少的,我保證。」她賣的可是無形的資產啊!
景飛嵐雙手按住她的腦袋,惡狠狠的威脅,「我說小管家,你還是老實交代清楚,不然別怪我嚴刑逼供,把你的腦袋摘下來!」
他的小管家太無情了,好歹他們兩個也有過「肌膚之親」,她竟然一點都不在意他,氣得他想吐血!
「少爺,你別衝動,我說。」清歌骨子中欺善怕惡的本性馬上露了出來,在大少爺的逼視下,乖乖把自己做過的好事老實招供。
這個錢奴!景飛嵐聽完二話不說的扒掉她的大錢袋,沒收充公!
難怪他睡著的時候一直感覺身體被人摸來摸去,一陣毛毛的噁心感覺消散不去,原來全是她的傑作!
「少爺,我的錢……」她驚呼失聲,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手中的錢袋。好幾百兩銀子啊,還給她啦!
「哼,清歌小管家,你太叫我失望了,別想我會原諒你,也不要想我會配合你的改造計畫。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靠近我打我主意了!」
他氣憤地怒吼。他是她的少爺,她居然把他扔給一堆豺狼虎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豆腐被人吃光光,甚至還很高興的在一邊數錢?!
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很受傷,虧他還覺得她可愛,可以陪她玩玩逗逗她,沒有想到她的膽子比天還大,敢出賣主人,事後還不主動認罪,簡直罪無可赦!
他一直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計較,豈料把她縱容得無法無天,不好好教訓她,以後這種事情只怕會層出不窮!
「少爺,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清歌苦苦哀求。她的銀子啊、銀子啊,不要長翅膀飛走了……
「沒有下次了,你好好反省吧。」他寒著臉大步一跨,甩甩衣袖,不再理會她,獨自回家。
他身後的清歌像是打了敗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兩隻眼睛都失去了光芒。
銀子,飛走了。
任務,搞砸了。
她,說不定要被掃地出門了啊!
第四章
「王管家,這兩天我的小管家有什麼動靜?」
景飛嵐在吃晚飯時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清歌,拜她所賜,現在整座勒川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景家大少爺公然在酒樓「賣身」的消息,害得他姊姊特地派人來過問此事,幸好被他以「誤會謠言」應付了事。
但自從那天開始,清歌就變得很聽話,沒有再出現,害清靜了幾天的他皮又癢了,再度覺得日子很無聊,心癢癢的想念起可愛又可氣的小管家。
雖然她這次很過分,但是那天他沒收錢袋作懲罰,清歌如喪考妣的表情讓他有點心疼。
其實他真正生氣的是,他們兩個都有過嘴對嘴的接觸了,她卻一點都不在意,竟然捨得把他的吻給賣了,這太傷害他純純的少男心,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那麼親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那麼特別,誰曉得小管家這麼沒良心!
「少爺啊,清歌說少爺在生她的氣,所以又天天往外跑,說是等少爺不生氣的時候再回來服侍少爺。」王管家幽幽地說:「清歌這孩子,一向都是生龍活虎,最近卻死氣沉沉的。」
「往外跑?」景飛嵐頓了頓,「王管家,她是什麼時候進府的?你對她好像很瞭解哦!」清歌不是姊姊為他挑來的嗎?聽王管家的話,似乎兩人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嗯?少爺不知道?清歌從小就在府裡,都有十年了。」王管家愣了一下,「她以前天天往外跑,是為了賺錢,好不容易在府裡有了小管家的身份,可少爺又不合作,看來她是領不到工錢,所以才又去打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