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屬下發火了一整天的任邵桀,此刻整個人疲憊的靠在椅背上,腦袋思索著齊心言到底跑到哪去。
剛剛他依從白氏企業要來的電話撥去她家,才發現那是心言房東的電話,房東還特別去心言住的地方幫他看她是否有回來,但答案卻讓任邵桀很失望。
此刻,他有種失落感,是否自己給心言太大壓力,導致心言急欲逃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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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心言一個人坐在咖啡店的一角,桌上放了好幾本已看完的雜誌,無聊的拿著吸管攪著杯裡快融化的冰塊。
算算待在這裡也快四個小時了,要不是剛好看見這間溫馨的咖啡店,想必此刻她還在街上流浪呢!
「都是那個任總啦!害我現在成了流浪兒,真是討厭。」心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禁埋怨起任邵桀。
她本來已經到了任氏企業門口,但一看到任氏大樓又開始緊張起來,當下就想落跑,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走進去。
只是總機小姐忙著招待幾位看起來很重要的人物,無暇理會她,更別說幫她通報任邵桀她已到的事情,她只好在大廳等總機忙完,而這一等,竟等了將近二十分鐘。
就在等待的時間裡,她走到門外讓自己喘口氣,之後卻再也提不起勇氣進去了。
經過幾番考慮,她乾脆打電話回公司請假,她想,這樣事情應該就解決了吧!
「我真是太聰明了……」心言對自己的作法感到十分得意。
這時,咖啡店的門開了,傳來店員親切的歡迎聲,心言不以為意,依舊攪著冰塊。
突然,一道黑影籠上心言的頭頂,讓心言不禁抬起頭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心言看見來人十分驚訝,話都說不清楚,腦袋一片空白。
「你說呢?」
任邵桀到附近處理一些事,剛好看見這間外觀特別、感覺溫馨的咖啡館,沒想到意外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著心言攪冰塊的樣子,任邵桀覺得又氣又好笑,自己為她擔心得要命,這小妮子竟還有閒情逸致坐在那裡攪冰塊!?
「我……你肚子餓不餓?呃……我請你吃飯。」心言自知理虧,連忙想賄賂任邵桀。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任邵桀在心言對面坐下,打算好好聽聽眼前這小妮子有什麼天大的理由放他鴿子。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啊?」心言顧左右而言他。
任邵桀白了心言一眼,「你不要轉移話題!快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是故意的……」心言看見任邵桀拉長臉,知道自己理虧,頭一低,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又沒罵你,你怎麼哭了呢?」任邵桀看見心言掉眼淚,心中縱然有千把火,此刻也被心言的淚水給澆熄了。「別哭!別哭!」
此刻的畫面活像任邵桀在欺負她,引來咖啡店裡一群人的側目。
「好了好了,你別再哭了,大家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我投降了好不好?」任邵桀連忙討饒。
「你剛剛對我凶……」心言抬起頭來看著任邵桀,語帶哽咽的控訴著他。
「我對你凶!?」任邵桀聞言,不由得將音量提高。
「你還想否認!?」心言的眼淚又止不住的狂飆。
此景讓任邵桀終於體會「眼淚是女人最厲害的武器」這句話,他完全敗給了齊心言,也瞭解千萬別和女人鬥,否則吃虧的一定是自己,他在內心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任邵桀不斷哄著心言,覺得齊心言真的是他的剋星。
「可是你對我凶!」心言對任邵桀再一次聲淚俱下的提出控訴。
「我……」任邵桀原想為自己做最後的辯駁,但看到心言委屈的表情,話到了嘴邊便硬生生吞下去,「都是我的錯,齊心言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人計較好嗎?」
良久,心言才吸吸鼻涕,聲音還有點哽咽地對著任邵桀說:「你下次不可以對人家這麼凶喔!」
任邵桀覺得該哭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做錯事的明明是這小妮子,但是現在的情況好像完全相反,好像她才是受害人。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心言不死心的非要任邵桀掛保證。
「我保證不會再對你凶了,這樣總可以了吧?」任邵桀沒想到他堂堂一個任氏企業總經理,竟然也會有需要對人低聲下氣的時候!
「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笑我自己罷了。」
「有什麼好笑的?」心言還摸摸任邵桀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異狀。
「你在幹嘛?」心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任邵桀摸不清心言究竟在想什麼。
心言不解的看著任邵桀,「我看你有沒有發燒啊!
「我好端端的,發什麼燒!」任邵桀看了一眼心言,在心中補了一句:就算發燒,也是被你氣出來的!
突然,心言像想到什麼事一直盯著任邵桀看,讓任邵桀覺得自己好像動物園裡的動物似的,渾身不自在。
「你到底在看什麼啊?我臉上有什麼嗎?」任邵桀忍不住問心言。
心言露出崇拜的眼神,看著任邵桀說:「我覺得你好厲害喔,我躲到這你竟然也找得到,真是太神奇了!你是不是有特異功能啊?」
任邵桀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小妮子在想什麼,覺得她的想像力也未免太豐富了吧!
任邵桀看著心言,別有深意地笑笑,「所以,你是逃不開我的!」
「什麼?」
「沒什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下午你爽約嗎?」任邵桀對心言提出心中的疑問。
「我有去啊!」心言脫口而出,但在看到任邵桀的眼神後,聲音馬上就心虛的變小了:「只是沒上去……我不小心就走出來了嘛!」這句話小聲到讓任邵桀幾乎聽不到。
「再說一次,大聲點!」
「唉呦,就是人家本來有去,我在大廳等總機通報你,後來……」心言看了一眼任邵桀,才繼續說下去:「後來就是……就是你們公司的空調很不好,讓我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所以我就走出去啊!就……就……沒再進去了嘛!」最後一句話說完,頭立即往下低,她咬著牙等任邵桀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