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像平常的她,不遏偶爾聽她那麼說話還挺舒服的。
曹雨裳很想白他一眼,但礙於有求於他,只得忍耐著開口,「我拜託唐少爺讓孟思坐下一同吃飯,可以嗎?」
唐宇飛轉頭對董孟思投以迷人的微笑,指著他另一側的位子,柔聲道:「孟思,你快坐下吧。」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曹雨裳真想拿起茶杯敲他的頭。更怪的是,看到他對孟思賣弄風情,還叫孟思坐在他身邊,她心中居然不太舒服。
「發什麼呆?」唐宇飛撐著下巴盯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她,懶懶地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纔他好像在那張清麗的臉蛋捕捉到一抹不悅……呵,如果是真的,他應該要高興,這個處處與他唱反調的丫頭終於還是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了。
不過唐宇飛並不因此感到滿足,因為他想看到的不止是這樣。
「我只是在想唐少爺怎麼會心血來潮到天香樓?我以為蘭桂樓應該更符合你的喜好才是。」曹雨裳壓下那股怪異的感覺,以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回道。
「正常情況下我的確應該會天香楱而就蘭桂樓,不過既然我想看的人已經在身邊了,去哪裡又有什麼差別?」他邊說邊伸手勾了她倔強的小下巴一下。
曹雨裳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慌亂之中瞥見董孟思識相地低垂著臉假裝沒看見,她不由得咬唇道:「你向來都這麼旁若無人嗎?」
「我的眼中只有你,自然是旁若無人了。」唐宇飛朝她眨眨眼。
他可以再噁心一點!她都快吐了。
曹雨裳嫌惡的直想皺眉,但她忍了下來,對他投以似笑非笑的一瞥,故作天真地問:「這和目中無人有什麼不同?」
唐宇飛先是一愣,跟著朗笑出聲。
截至目前為止,她還真是不曾讓他失望哪!
見他哈哈大笑,董孟思才放下高懸的一顆心。
不是她要說,無愁也太大膽了,居然敢這麼同唐少爺說話,她在旁邊聽著,心臟都快從嘴巴裡跳出來了。
她的明褒暗貶竟能讓他樂成這樣,真是佰奇怪的人!也難怪她愈來愈容易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是他害的!曹雨裳輕輕蹙起眉。
這時,店小二送上茶水和小菜。
「抱歉,因為這茶的準備比較費功夫,所以來晚了。」他小心翼翼地替在座的三個人各倒一杯茶,一邊解釋道:「這是上好的梅露,乃是由江南的五月梅混合蜂蜜精釀後,再以冬天所收集的雪水燒成的開水沖泡而成,是掌櫃的特地交代用來招待像唐少爺這樣的客人品嚐的。」
「回頭我會記得謝謝項掌櫃。」唐宇飛笑道,
「唐少爺太客氣了。」店小二微笑道。「對了,唐少爺想好要點什麼了嗎?」
「這個可得問問今天的主角。」唐宇飛望著曹雨裳,將決定權交到她手上,反正天香樓他常來,吃什麼都一樣。
店小二的目光跟著轉移到曹雨裳身上。
其實早在她一踏入天香樓,他就對她十分驚艷。這位姑娘不僅貌美,而且身上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十足的大家閨秀模樣。
「這位是雷夫人替唐少爺找到的未來夫人是嗎?」他自以為聰明地道。
聞言,唐宇飛將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給噴了出來。
這消息未免也走漏得太快了吧!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除了臉色微變的曹雨裳之外,董孟思也是一臉驚訝。
糟了!看見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店小二立即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轉移話題。
「呃,這位姑娘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他戰戰兢兢地問向曹雨裳。
「把你們這裡最有名的菜全端上來。」曹雨裳揚起唇角,星子般的雙眸晶燦燦地看向店小二。
「最有名的菜嗎?那不下二、三十道耶!」店小—一驚叫。
「唐少爺說看我意思,是嗎?」曹雨裳偏過頭,以純真的口吻問道。
接通董孟思遞上的手絹,正擦拭身上茶水的唐宇飛無暇理會這些小事,連頭都沒抬便道:「那就全來一份好了,吃不完再說。」
實際上他還處在震驚之中尚未恢復過來。
連天香樓的店小二都知道了,這件事該不會傳遍大江南北了吧?該死!風聲究竟是如何傳出去的?
曹雨裳表情依舊鎮定,但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既然是長輩的主意,那就表示他父母也忘記十八年前的婚約了……
也是,都那麼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曹家早已家道中落,就算今天她沒進蘭桂樓,就算他們知道她的存在又怎麼樣?並不會改變什麼,因為她根本配不上他。
思及此,曹雨裳心中升起一陣悵然與酸楚。
下一瞬間,她忙將這樣的想法逐出腦袋,並喝令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幹嘛?他們之間本來就不可能啊!再說,她該同情及佩服那個必須嫁給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夫婿的女子才對,要不是她肯犧牲小我,這世上不曉得還要有多少無辜女子受害呢!對,就是這樣,別再胡思亂想了。
她拿起茶杯,向他祝賀道:「恭喜唐少爺!」
「恭喜什麼?」唐宇飛不解地問著。
「恭喜你一顆花心──啊,我是說君心終將有所歸。」
聞言,唐宇飛又恢復了慣常的玩世不恭笑容,「我以為你應該要失望的。我要娶妻了,你不傷心嗎?」
「有人頭意嫁唐少爺,我以為這是值得大肆慶祝、舉國歡騰、普天同慶的事呢!」曹雨裳巧笑倩兮道。
唐宇飛瞇了瞇眼,仰頭將杯中的梅露一歐而盡,以衣袖擦拭著唇角,笑著回敬她,「你這麼伶牙俐齒,我該要同情那個最終將娶到你的可憐男人才是。」
什麼嘛!曹雨裳握緊拳頭。他以為嫁給他的女人下場就會比較好嗎?
「我想道就不勞唐少爺費心了,反正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她甜美地笑道。
這話令唐宇飛感到強烈的不悅,『砰』的一聲,他用力將茶杯放到桌上以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