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洗澡啊!」柯清炘捂著紅腫的左臉無辜的回答。
「我自己會洗!」她紅著臉緊拉著敞開的衣襟。
「可是你以前都會讓我幫你……」他的口吻聽來好幽怨。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別開頭,制止自己對他心軟。
「可是……」他還不死心。
反正要裝就裝得徹底一點,他連她的東西都事先搬過來做樣子。
「沒有可是!」她光是想到兩人共浴的情景,臉上的紅暈就一直褪不下來。
老天,她以前真的會這麼做嗎?
「好吧!」柯清炘放棄了,轉而過去打開衣櫃。
「我自己來!」一想到裡頭可能有自己的貼身衣物,安琪連忙跳過去阻止他。
「可是……」
「你出去啦!」
柯清炘就這樣被她硬推著離開房間,門砰的一聲當著他的面關上。
他無奈的輕扯嘴角。這樣跟她沒失憶之前有什麼兩樣?還不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老是埋伏在暗處的神秘殺手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麼?他跟安琪的惡夢隱憂是否有關聯?
看樣子,還是得找那個人幫忙查清楚才行。
柯清炘想了想,伸手便拿起電話,按下熟悉的號碼,在一陣悅耳的來電答鈴聲後,聽到對方的聲音。
「找誰?」
這傢伙還是一樣死氣沉沉。「釘子,是我!最近公司的生意怎麼樣?」
「你也會關心?」釘子的口氣充滿嘲諷。
這也難怪,因為柯清炘一向只負責收錢,其他的全丟給釘子自己去傷腦筋。
「別這麼說,我好歹也是公司的老闆。」
「是啊,只關心錢有沒有入帳的老闆。」
「你好像對我有很多不滿?」
「你說呢?」
「別這樣!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是兄弟,就不會談條件。」
「嘿!這可是當初你自己提出來……」
「夠了!」釘子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
「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些事……」柯清炘直接說出意圖。
「可以,不過相對的,約定的時間必須縮短二十年。」釘子毫不客氣的開出條件。
唉!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所以本來不想找他的。
「最多十年,你不要的話,我大可以找別人。」
「好,就十年。」
該死!柯清炘暗暗低咒一聲,釘子居然這麼快就同意?!早知道就應該說五年才對。
正當他懊惱之際,安琪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張不安的小臉從裡頭冒出來。
「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我!」他匆匆掛斷電話,然後起身迎向她。
「你在講電話?」安琪的手指拚命的絞扭著衣角。
「嗯,我剛講完。怎麼了?」柯清炘頭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
「我、我洗好了……」她半垂著頭,視線猶疑不定。
「所以呢?」他抓不到她話裡的重點。
「該、該你了……」她像是鼓起全身的勇氣才說出口。
「該我?」柯清炘楞了下,不太敢相信的問:「你是來叫我進去洗澡?」
可能嗎?他真有這種好運?
「呃……如果你不想洗也沒關係,不過我可不想跟一個沒洗澡的男人睡在一起。」安琪盡可能用輕鬆俏皮的口吻說,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緊張。
怎知,她話才剛說完,一抬頭卻發現他人不見了。
跑哪兒去?她左右張望了下,後面卻傳來他的聲音。
「我馬上就洗好!」
她連忙回頭,卻只見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後。
他在猴急什麼?唇畔忍不住逸出一抹笑,她緊張的心情登時舒緩不少。
其實剛剛在趕他出去之後,她又仔細觀察過整個房間。
衣櫃裡除了他的衣物之外,有一半是女人的,而且是她所喜歡的樣式。其他還有浴室裡的洗髮精、沐浴乳,桌上的保養品和筆記型電腦等等,有很多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她的,也顯示出她的確有一段時間住在這間房子裡。
只不過,那些多半都是簡便的物品,只要一個旅行袋,她隨時可以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四個字在她的腦子撞了下。
她隱約感覺這是很重要的點,卻不知道自己是離家出走到這裡,還是隨時準備從這裡離開?不管是哪一種,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自稱是她老公的男人讓她感覺很放心。
雖然他老是表現得很親密,三不五時就想吃她豆腐,害她覺得怪不自在。再不然就是找些奇怪的理由跟別的女人搭訕,讓她莫名其妙的發火。可是只要他在身邊,她就會覺得很輕鬆,甚至會忘了自己患了失憶症。
這大概就是她決定讓他再踏進房間,甚至願意跟他同床而眠的原因。畢竟如果連眼前據說是她老公的男人都不能相信,她還能夠相信誰?
「在想什麼?」巨大的火爐突然從後面抱住她。
「沒、沒有……」決定歸決定,一想到要跟他睡在一起,她還是免不了會緊張。
柯清炘挑高一眉,敏銳感覺到懷中的嬌軀繃得很緊。
「那就睡覺吧!」
「什麼?」安琪聞言,立刻慌張的想掙脫他的懷抱。
柯清炘當然不可能讓她得逞,靠著男人天生體型上的優勢,輕而易舉就將她帶上床。
「那個,你聽我說,我、我想……這個……」她已經慌到語無倫次。
「你想怎樣?」柯清炘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粗糙的手指在她細滑的臉蛋誘惑似的摩挲,帶來異樣的電流。
安琪忍不住嬌吟一聲,連腳指頭都蜷縮起來。
「我、我……」
「說啊!」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催促。
她不由自主的望入他深邃的黑眸,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忘了嗎?」他的嗓音帶笑。
「嗯!」她只能被動的點頭。
「好吧!那就等你想起來再說。現在……」話說一半,他忽然停下來,一隻大手撫上她的背。
她僵在他的懷中,不敢動彈。
「睡覺!」他以緩慢的口氣宣佈。
她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他真的只打算睡覺而已?!
她一動也不動的等著,擔心他會有更進一步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