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有點不對勁。
就在她感到疑惑之際,忽然聽見他在那邊自言自語,「好險啊!幸好我有換過來,保留了第一次餵你的筷子,不然就沒辦法間接接吻了。」
可惡!她太大意了,居然沒注意到這點。
安琪雖然很氣,可是嘴角居然不自主的揚起一抹笑。
看樣子,他也不全然是白癡嘛!
*** *** ***
拖著行李走在大街上,每走一步,安琪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不為別的,只為了身後那塊牛皮糖——柯清炘。
如果說,他只是乖乖的跟在她後面,那也就算了,可是他……
「小姐,要不要跟我去喝杯咖啡?」
天哪!又來了!她握緊小手,告訴自己別理他。
「小姐,你的美麗就像火焰一樣燦爛,請跟我共進晚餐吧!」
被拒絕之後,他居然馬上又找另一個搭訕?
「小姐,你別怕,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瞧!這會兒把人都給嚇跑了。
「小姐,能不能幫我做問卷?」
他還真是不死心,連這種爛招都出來了。
「小姐、小姐……」
「你夠了沒?」她忍無可忍的回頭大吼。
「小聲一點!」柯清炘不以為然的說:「你看你,把她們都給嚇跑了。」
什麼話?明明是他自己頂著兩隻熊貓眼,又一副色魔相,才會把人給嚇走。
「真是不好意思喔!」她諷意甚濃的說:「不過我記得某某人好像說要追求我,怎麼會在大街上到處找女孩子搭訕?」一點誠意也沒有。
「你很介意嗎?」他反問。
「我……」該死!她居然真的介意,而且介意極了。
「哈!你果然是喜歡我。」他樂不可支的直拍手。
這傢伙……她要是喜歡他,肯定是瘋了。
「你別臭美了!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成跟色情魔同夥,你要是想做這種丟人的事,麻煩你離我遠一點。」對,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好過份,我才不是什麼色情魔。」他大聲抗議。
「如果不是,為什麼一直跟在我後面?」煩死了!
「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追你啊!」
「跟在我後面,就叫做追我?」她不可思議的問。
「沒錯!」他點點頭,「不過你家到底在哪裡?我們已經走了好久,要不要叫計程車?」
虧他還有臉問!要不是他,她會弄到現在有家歸不得嗎?
安琪負氣逕自往前走,不再說話。
柯清炘雙手擱在腦後,輕鬆的跟在她旁邊,一邊走一邊說:「你要是沒有地方住,可以來我家。」
糟糕,被他看出來她無處可去!也難怪,他們已經在外面晃了很久。
「謝了,我可不想被你父母拿掃把趕出去。」安琪鎮定的說。
「放心,我現在自己住在外面。再說,他們已經出去旅遊並不在家,你想去住那裡也行。」柯清炘早就探聽清楚。
就是知道長輩們出國去了,他才會甘心被押回來。
「還是不要!」再跟他獨處下去,不是被煩死,就是被氣死。
「為什麼?我家又大又舒服,而且你還可以省房租。」
「你還不懂嗎?」她停下腳步,煩躁的瞪著他說:「我討厭你,我不想看見你,只要沒有你的地方,我哪裡都願意去。」
「你說什麼?」他捂著心口,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你討厭我,這是真的嗎?」
「真的!」
「為什麼?」
「我討厭膽小鬼!」她直接把話挑明。
他呼了口氣,拍拍胸口說:「好險!我不是!」
「你不是?」這傢伙果然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對!我不是!以後自然會證明這一點。」
安琪朝天翻了個白眼,不用等以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證明這一點。
「柯清炘,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話說一半,手機突然響起。
可惡!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喂?」她接起手機才剛說一個字,就發現他整個人湊過來。
「是誰打來的?」他好奇的問。
「多事!」她將他礙事的臉推開,要他有多遠閃多遠。
同時,手機裡傳來熟悉的平板聲音。
「是我!」光聽聲音,安琪就知道對方是誰。
釘子是他的代稱,她的工作全是由他負責接洽。
「有案子?」
「嗯!但是我不建議你接。不過如果你不接,你一定會後悔。」
怎麼,他在繞口令嗎?
「把話說清楚。」安琪皺起眉頭,討厭他這樣打啞謎。
「這案子是要你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一個人,而且是男人。」
「男人?」難怪釘子會這麼說了。
因為他向來知道,她最討厭接這類的案子,尤其當僱主是男人的時候,問題是……
「怎樣,你要接嗎?」
「為什麼我不接就會後悔?」
「因為你會有機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我想見的人?」她怔了下,想也沒想就立刻答應。「好,我接。他叫什麼名字?」
「柯清炘……」
「什麼?」她忍不住大叫,並且望向柯清炘。
幾乎是同時,她瞧見對面有道不尋常的反光,而且是正對著他。
「趴……」她緊張的想提醒他,卻見他像失速的火車頭衝過來,一下子就將她撲倒在地,還抱著她在地上連續翻滾,最後停在附近一輛轎車旁邊。
搞什麼,他居然搶先做了她正想做的事?
「安琪,怎麼了?」釘子的嗓音再度從手機傳出。
「沒什麼!」她皺起眉頭,注意到街上人群異樣的眼光。
這也難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有個男的突然像瘋子一樣抱住她在地上翻滾,更糟的是,這個瘋子還壓在她的上方,死賴著不走。
「我再打給你!」她迅速結束通話,正想把柯清炘推開的時候,他卻自己爬起來並往對面望了下。「你在看什麼?」
難道他也知道有人想殺他?
「不知道!」他回頭傻笑著說。
「不知道?那你幹麼往那邊看?」安琪注意到那不尋常的反光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