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寬鬆而樸素的睡衣出現,不過,在她滑進被窩裡時,仍然誘人無比。
他盡可能一本正經,好像和她共用一間臥室是最天經地義的事情。他把他的被褥放在距離她最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吹熄蠟燭,然後換好睡衣躺下。
他的行為必然令她釋懷,因為她的呼吸很快變得輕柔而規律。他羨慕她澄淨的內在,這就是聖人與罪人的最大的差別吧。他頑劣的本性不改,瞭解她曾經短暫但狂猛地回應他時,他真的無法壓抑心中的滿足,雖然她是一個貞潔的好妻子,但是,她也感覺到在他們之間澎湃的性吸引力。
如果她沒有感覺,會比較安全。他凝視著黑暗,聆聽著不止歇的海潮聲,猜想他們是否會有足夠的力量堅持原則到底,不至於做出任何無法原諒的事情。
可玲在風中仰頭而笑。「美極了!」
麥格無言地同意,但是他的視線是凝聚在她灑滿陽光的身影上,不是懸崖下方壯麗的海浪。
她看來很像肯尼素描下的美麗海妖,用致命的歌聲吸引水手步向他們的死亡。如果海妖都像可玲這麼美,那些水手必然都是含笑走向死亡。
潘大維正在帶領他們參觀史廓爾島,一面解說地理環境,一面向島民介紹可玲和她的『丈夫』。史廓爾人對領主的孫女都抱持保留的態度,緩緩用沉思的視線注視她和麥格。她必須先證明她的能力,然後才能得到全然的接受。
麥格猜測她的美麗是一大障礙,因為大家很難相信這麼美麗的女人能夠嚴肅地處理島務,但是,島民遲早會瞭解她。
大維再次開口。「史廓爾雖然很小,卻有四十英里長的海岸線。」他指向通往懸崖底部的崎嶇小徑。「下方是丹尼灣,有一座小沙濰。你們或許會想去造訪,那裡是野餐的好地點。」
可玲嫣然而笑。「只要海鷗不來偷食物就會是,我從未見過這麼多海鷗。」
「射殺海鷗在史廓爾是違法的行為,」大維說道。「起大霧時,她們的叫聲可以警告水手附 近有陸地。」
麥格用手遮住太踢。「那裡有另一座島嶼,或者只是幻影?」
「那是骨頭島,我們的姊妹島,幾乎和史廓爾一樣大。你們沒有聽說過嗎?」
「恐怕是沒有,可玲回答。「多麼奇怪名字啊!」
「也沒那麼奇怪啊,」大維淡淡地說道。「史廓爾是維京語中的『頭骨』。維京戰士常常用敵人的頭骨做成飲酒的大杯。既然這裡叫頭骨島,那裡叫骨頭島當然是名正言順了。」他先前已經徵得可玲同意他隨時可以抽煙,現在便取出煙斗並裝滿煙草。「骨頭島是史廓爾的一部分,也屬於領主所有。」
可玲遠眺白浪外的小島。「有任何人住在那裡嗎?」
「那是一個不祥的地方。」大雄點起煙斗。「許多海鳥聚居在那裡,也有放牧的羊群和牛群,但是沒有人居住,至少有一年了。」
「它為什麼被視為不祥呢?」麥格問道。
「愛爾蘭僧呂曾在那裡大興土木,就像這裡,但是某一年的復活節,他們在舉行彌撒時全數被維京人屠殺。許久之後,才再次有人前往骨頭島居住,剛開始時,一切都還算順利,之後瘟疫蔓延,又殺死每一個男人、女人和小孩。從那之後,就沒有人願意去那裡居住了。」大維沉思地眺望大海。「還有其他問題。地形太崎嶇,土壤又不像這裡這麼肥沃,而且,雖然雨座島嶼只相隔一、兩英里,中間卻波濤洶湧,暗潮迭起,很難通過。」
「有可能去造訪那座島嶼嗎?」可玲好奇地問道。
「噢,有可能啊,只要有好水手和好天氣。我們一年會去個一、兩次,為棉羊剪毛,也殺一些牛,硬梆梆的牛肉,但是還能吃。」
「史廓爾是一個小小的王國,封不對?」可玲說道。「幾乎完全自給自足,居民都扎根數世紀之久,熟知並熟愛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你一定以你自己的成就為傲吧!」
大維咬住煙斗,下顎的肌肉抽動一下。可玲沒有注意到,因為她仍然望著骨頭島,但是,麥格卻看到了,而且深感驚訝。他猜想是個素來穩重的男人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沉默許久之後,大維終於說道:「我只做分內的工作。史廓爾的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貢獻。我們彼此需要與信任,這座島上沒有任何上鎖的門。」
他們返回馬匹旁時,潘吉妮和兩個小男孩出現。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介紹過後,兩個小男孩纏著麥格問東問西,麥格也耐心回答。
「這位最年輕的小朋友是誰啊?」可玲含笑地詢問吉妮。
「這位是愛蜜。」吉妮抱高小嬰兒。「你想抱抱她嗎?」
「噢,當然想。」可玲愉悅地接下嬰兒。「好漂亮的小娃娃噢,我是你的堂姑可玲。你是媽媽最心愛的小寶貝嗎?」她用鼻子摩擦小嬰兒的鼻子。「爸爸的小甜心?」
愛蜜開心地尖叫,揮舞著圓滾滾的小手臂。可珍開始和她隨意交談。
目睹可玲容光煥發的臉龐時,麥格感覺喉嚨蹦緊。她是他夢想中的完美女人,也是充滿愛心 的母親上 不費力地攫住他的心。 但是,她卻是別人的妻子。
即使如此,他仍然無法制止自己對她的渴望。在這既苦澀又甜蜜的一刻,他恍然大悟,瞭解他對自己的慾望並不悔恨,也不在乎它曾使此行變得更加困難。只要能夠和可玲在一起,幾乎值得付出任何代價。
「多麼可愛。啊!」可玲把小嬰兒交還給她的母親。「很有意思——我注意到絕大多數的島民都是黑髮和金髮,幾乎沒有人有中間色彩的髮色,例如棕色。她含笑地瞥視麥格。」你顯然沒有一絲二毫的史廓爾血統。」
其實,他的體內流著她的血,但是,這大概不算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