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她輕聲說道。 「我的精神永遠與你同在。」
他閉上眼睛,單純地擁抱她許久,可玲已經溫暖地交出她的愛,現在,他們之間唯一的阻礙就是他沒有能力接受它。他睜開眼睛,放開她。 「讓我們上床吧,可玲。睡飽之後,我或許會比較理智。」
他站起身子並拉起她,然後他停下,視線越過她,望向窗外的天空。雨勢已經停止,一道彩虹橫跨天空,就像可玲那麼美麗。
他凝視著它,片刻之間凝聚他的所有鬥志。這個世界這麼美,有彩虹和尼克這樣的朋友,他為什麼還這麼難以相信他能夠和可玲一起找到愛?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安詳緩緩綻放。
他用雙手按住可玲的肩膀,她用海藍的眼眸搜尋地望著他。 「我一直認為我的萬花筒裡有破碎的彩虹和夢想的碎片,」他輕聲說道。「看著它,可以協助我在紊亂中找到秩序。但是,我不再需要它了。看。」
她跟隨他的視線望向窗外,彩虹仍然閃閃發亮,向世人證明天堂的存在。 「是你把秩序帶進我的生命裡,可玲。秩序、和愛。」他繼續說道。
「那麼我們顯然彼此相愛,多麼單純,又多麼美妙。」她的眼中盈滿喜悅,她抬起頭親吻他,他們的擁抱沒有狂猛的肉慾或需要,只有安詳與溫柔的溝通和結合,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體驗。
疲憊跟隨安詳而來。他放開她。 「現在,親愛的,讓我們上床睡個一、兩天吧!」
她的笑容轉變為淘氣。「我們終於可以合法地睡在一起了。」
「可惜我太疲憊,無法履行新郎的職責。」他略帶歉疚地說道。
「以後會有足夠的時間。」她伸手掩住一個呵欠,然後開始脫下她的衣物。
他也脫下他的,但動作緩慢,因為他的視線無法離開她。她一向美得令人無法置信,但現在,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她抬起手臂拔開頭髮,露出手肘內側的輸血痕疤。他感覺一股柔情從心底升起,迅速地擴散至全身,只要他活著,她給予他的生命大禮就會永遠是他的一部分。
她滑進被窩裡,質疑地瞥視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遲疑不前。他苦笑一下。 「你知道嗎,我或許不像我以為的那麼疲憊。」
她伸出一手,笑容像彩虹般美麗耀眼。 「那就趕快上床吧,我的愛,然後我們就會找到答案。」
終曲
公元一八一七年 春天
史廓爾島
洗禮儀式在相當莊重的氣氛下進行, 「懶骨頭」參加了,但它是一隻非常有禮貌的狗。連當天的貴賓在冰水淋頭時都只驚呼一小聲。但是,接下去的聚會就只能用喧嘩和快活來形容了。
天氣很暖和,所以可玲和其它幾個女人坐在樹蔭下,輪流抱著剛剛洗禮完畢的楊尼克。在花園的另一端,正進行著一場非正式的板球比賽。再靠近一些,是一個圈起來的幼兒區,供較小的兒童玩耍。
可芮抬起一手遮住刺眼的陽光。「可玲,你那個女兒只要手中有球,就會變成危險人物。如果牛津大學招收女生,她一定會成為板球隊的當家投手。」
可玲大笑。「艾美的表現固然優秀,她的曾祖父也功不可沒,他好像準備用他的枴杖揮向任何沒有鼓掌叫好的人。」領主的健康恢復得令人吃驚。他已經完全揚棄輪椅,只用枴杖就可以走路。公開承認大維是他的孫子和繼承人之後,領主顯然已經得到嶄新的生命力。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熱鬧的男女混合板球比賽。」可玲繼續說道。
可芮輕輕一笑,輕拍她圓滾滾的肚子。「我很高興我有不必參加的好借口。凱蒂和瑪珂的運動細胞都比我強多了。」
下一個打擊者是費凱蒂,就是可玲在公園裡見過的那位修長女孩,她用力揮動棒子,投手是她的丈夫洛恩,為了避免傷害他的妻子,他投出一個軟軟的球。凱蒂把那個球擊向花園的盡頭,害他必須迅速地低頭閃避。在潘大維設法抓住球並丟回來時,四個跑者已經都得分了。
兩歲的金髮美女費妮娜發出喜悅的歡呼,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奔向她母親。兩歲半的黑髮俊男邰漢克跟隨在她身後,視她為他的初戀對象。
「懶骨頭」嗅到興奮,站起身子跟隨那些小孩。球飛過它的頭上,它突然一反常態地躍向空中,咬住飛快的球,震驚在場的所有人。在笑聲之中,它放下球,決定去品嚐一些美食,大家也都同意跟隨它,因為瑞夫指出球需要一些時間來風乾。
可芮站起身子,走向她的丈夫和兒子。尼克正陪著兒子在草地上打滾。可玲很高興用他的名字來為兒子命名。和他們比鄰而居是她婚後最快樂的事情之一。
麥格離開外野的守備地點,走向可玲。她慵懶地坐在椅中,膝上抱著兒子,懷著全然的喜悅注視丈夫走近。即使在結婚一年之後,她仍然看不膩他英俊的臉孔和強壯的身軀。在想到她對它們有多麼熟悉時,她忍不住臉紅了。
麥格露齒而笑。「正在動非聖人的念頭嗎,親愛的?」
她瞥視四周,幸好沒有人聽得到他們的對話。「你太瞭解我了。」
「還不夠瞭解。」他親吻她的額頭,然後坐在她椅邊的草地上。 「你建議來這裡舉行受洗儀式實在太聰明了。史廓爾是春天度假的最完美地點。」
「可惜肯尼無法前來,但是你的這麼多好朋友都來了。」可玲的視線轉向黑髮的瑞夫和金髮的瑪珂。她懷中抱著九個月大的兒子,小侯爵在母親的逗弄下格格笑著揮舞小手。
「你們墮落天使都有非常美麗的小孩,」她觀察道。「我猜想這些小孩是否像他們的父親那樣成為好朋友。」
麥格含笑注視漢克和妮娜。「我相信我們的下一代也會成為好朋友,但是,他們不會像他們的父親那般相互需要。」